参天水利资源工程研考会《工作通报》No.2002-19
2002年6月2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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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川省畜牧局：畜产品质量需要提高
- 四川调研访谈纪要之三
编者按：5月8日上午，课题组邓英淘、崔鹤鸣、吴宁到四川省省委农村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座谈：四川省畜牧食品局生产科教处处长向伯先。本文根据录音、笔记和所提供材料整理，未经本人审阅，错误遗漏之处由编者负责。
课题组：关于四川省的畜牧业，我们主要关心的是如何利用南方的草山草坡大力发展畜牧业。农业发展下一步的方向就是畜牧业，畜牧业的产值将占到农业总产值的50％以上。四川的草山草坡是有代表性的，从技术上说，四川的畜牧业怎么和林业相结合？四川的畜牧业发展有什么问题？有什么妨碍畜牧业发展的因素？
向伯先：我们四川省畜牧业，目前主要是以生猪为主，这也是我们省内畜牧业结构调整的一个重要内容。生猪在畜牧业中占很大比例，而畜牧业在农业总产值中占40％。2002年畜牧业产值占四川农业总产值的比重将达到45％以上，计划最终达到50％以上。全国的畜牧业所占的比重平均为30％，比全国平均水平高了十多个百分点。除了进一步发挥川猪优势，扩大四川畜产品在省外和国外市场的占有率，还要大力发展牛、羊、兔等草食牲畜和小家禽。
种草要和养畜相结合，这样才能有效益，如果单单为了种草而种草，那还赶不上种粮的效益。从目前发展的态势来看，四川的种草养畜搞得很好。四川是全国五大牧区之一，在这其中四川的发展潜力是非常大的。2002年的工作主要还是扶持龙头企业。我们刚刚根据龙头企业的需要建立了两个奶牛基地示范区。通过这种方式形成产业化经营的模式，由龙头企业带动，使奶牛生产出的牛奶有销路。
目前四川奶的产量很小，但是发展空间很大。主要问题是在生产环节，尤其是挤奶，达不到卫生要求。牛奶的卫生要求非常严格，而农户分散饲养奶牛，多数为人工挤奶。人工挤奶造成牛奶的细菌含量高，一般都超标若干倍。只有机械挤奶才有可能使牛奶的卫生标准达到国家标准要求。
针对这种情况，我们在逐步引导，实现小区饲养，统一设计，统一建设，建立一个地方，把饲养奶牛的农民请进来，把场地租给他们，分户管理，分户饲养，实现统一挤奶，统一放养，统一配种，统一加工，而且按照环保要求统一排污，规范化排污。这样奶的质量会有很大的提高，能达到国家的要求标准。
我们要实现"从奶头直接到口头"，也就是说通过机械化挤奶，牛奶从挤出后就不接触空气，通过处于密闭状态的管道，直接输送到加工厂，从加工厂出来后就是瓶装、盒装的牛奶，直接运到超市上卖，进到人们的口中。
奶牛是我们四川畜牧业的后发优势，奶业的产业化程度很高，离开了产业化很难发展。我们要把奶业产业化作为畜牧业产业化的突破口，按照业主投入，小区养殖，集中挤奶，统一加工的模式，同时使用胚胎移植技术使其加快发展。小农家庭搞这种现代化模式的难度相当大。
过去宣传"一户二头牛，三年二层楼"，也就是说饲养奶牛的经济效果非常好，但是这样生产出来的牛奶质量过不了关。现在开始逐步引导农民搞机械化挤奶。机械挤的奶，收购价格比人工挤的奶每公斤高二毛钱，通过这种方式来吸引农民逐步走上机械化挤奶、小区饲养的模式。
在肉牛方面，现在省里很重视肉牛市场的发展。四川的肉牛过去非常落后，优质肉牛基本上没有，多数属于一般肉牛，产品只能称之为牛肉。四川没有优质肉牛的品种，目前采取三元杂交的方式来达到优质肉牛的标准。从1999年就开始投资兴建了良种肉牛基地，通过人工授精和快速育肥的技术，可以使牛在三年内体重达到400公斤以上，符合现在一些龙头企业的加工标准。现在企业的要求是牛在三年内达到400公斤以上，本地牛达不到这个标准，一般也就是200多公斤。
结构调整工作，一方面是从品种改良和提高质量的角度，一方面是从畜种的角度来做的。从畜种来说，要从以生猪为主的畜牧业结构逐步发展，增加牛、羊等其它畜种的比重。从每一个畜种内部来说，又涉及到质量的提高，质量的提高又涉及到品种的改良。比如生猪，四川的生猪在全国都处于优先，指的是数量上的优先。四川的生猪产量第一，但质量并不高。按照国际惯例来说，质量标准是以瘦肉率来看的，而四川猪的瘦肉率并不高。所以这么多年来，我们一直在强调，要推广生猪的三元杂交，加快优质肉猪生产的步伐。
四川养猪有很多优势。劳动力的价格相对比较低，气候适合养猪。但是，这些年来随着各种科学技术的发展，这些优势被沿海地区取代了。沿海地区的机械化养猪程度很高，把农民传统养猪的人力价格优势比了下去。沿海以及东北等地区，在大棚养猪等方面的技术突破后，四川的气候优势也没有了。所以，我们现在正在推广以品种改良为首，按照市场导向，业主开发；集中制种，分户养殖；适度规模，良种良法，扩大加工，优质优价的模式发展。使四川的生猪饲养优势得以继续保持。
目前我们在提高畜产品质量方面抓的工作，在全国范围来说，也是处于比较前列的。结合我省的无规定动物疫病区的建设，在无规定动物疫病区内的有条件的地区，建立了一些优质商品猪生产基地，围绕龙头企业，大量生产高瘦肉率的生猪，通过三元杂交技术和综合饲养技术的推广，使基地内商品猪的瘦肉率提高到60％以上，年出栏率达到3000万头以上，以满足加工的需要。
就出口来说，我们的猪只能打入俄罗斯的市场，打不进西方的市场。这主要是由于质量问题，想打入西方市场难度很大。除了质量问题，比如除瘦肉率太低外，还有一个就是残留问题。兽药、激素、饲料和其它有毒有害物质的残留，在全国都成灾。国外很重视动物型食品的残留，对这方面卡得很严格。兽药的使用有很多规定，用药是要遵循一定时间规定的，过了某个时间，就不能用了。比如有的药在牲畜出栏后就不能用了。但是农民这方面知识不够，不按规定使用，结果就超标了。造成残留的原因很多，除了兽药，还有像加工过程、饲养环境、饮水、饲料来源等多方面因素，达到要求标准很难。残留主要是饲料引起的。但饲料的达标又涉及到种植业。比如种植玉米打农药超标，然后玉米放在饲料里给猪吃了，就产生了残留。可见控制因素是比较复杂的。
目前我们正准备审定一个饲料的无公害标准。这个标准要优先提出，并尽快把它制定好。但是更重要的是如何执行。制定容易，但执行很难。因为它涉及的范围很广，环节也太多，涉及到了很多部门很多地区。我们可以宣布有些饲料、农药不能在这里销售，只能用某种饲料，但这样有好的一面，也有不好的一面。比如，容易产生市场保护主义。在市场经济下，只要是在工商局登记认可的商品，就应该可以销售。而且这种宣传还有一个副作用，会使大家认为不用饲料喂的畜产品才是绿色食品，才是无公害食品。这么认为是比较片面的，是从一个极端到另一个极端。
制定标准是可以的，但怎么帮农民生产出达到这个标准的产品？一定要把政府的钱和领导的精力都放到农药、肥料、饲料这三个产品上，这些东西不用是不行的，如果都不用就什么也不要吃了。政府应大力投入，开发对人体无害又能防虫防害的农药和类似的肥、饲料。
我们专门有一个饲料检测站，2001年抽查了几百种饲料，国家所规定的危害物质是绝对没有的，像瘦肉精。但有些国家没有规定物质的超标是难免的。现在给猪吃的饲料，把猪快速催肥，把猪吃肥了，人吃了也肥了，还引起性早熟。所以过去畜牧业注重数量，现在应注重质量、卫生安全。政府应该设法抓源头，只有从源头抓起，才能把畜产品的质量提高。
草食牲畜中，牛的生长速度太慢，二年才生三胎。所有农产品都是加工业落后于生产业，唯独牛是加工超过生产。我们上了个10万头牛的生产线，空在那里没有那么多牛。当然这里面也有经营管理不善的因素，收购价格压得太低，农民不愿意卖给他们。
猪太肥了，牛又太慢，养羊很风行。农户种草养羊，一家养20~30头，收入很高。现在的羊肉不臊不膻，挺好吃。这主要是由于现在的羊是杂交品种，而且在长得比较小，还没有进入性成熟的时候就宰杀了，不像过去都是肉很臊臭的老羊。
随着收入水平的提高，食物结构也在慢慢变化，产业结构也应跟上去。比如奶牛，如果推广中小学生喝牛奶，奶牛的需求量就会大大增加。只要有利可图就会有老板投资，不怕没人投资。市场有它的拉动作用，而政府的责任就是给予政策扶持。
课题组：咱们这儿有没有利用草山草坡大面积养羊的点？
向伯先：这种点很多。在内地农区都找得到。有个地方的市委书记亲自任组长，搞了个养羊基地，下了非常大的决心。他考虑了很久，认为农民增收就是应该靠养羊。养羊就要种草，过去农民养羊养得少，但现在数量多了，就必须种草。
课题组：现在农户养的羊主要是放牧还是圈养？
向伯先：主要还是圈养，放牧会造成很多伤害，给农业也会造成影响。
课题组：牧区牧民的收入水平跟农区的农民比是怎样的？
向伯先：从整体来讲，肯定还是要差一点，当然也不排除有干得很好的。四川畜牧业有个毛病，很多地区海拔太高，太寒冷。很多地方海拔在4000米以上，5月份还下雪，跟本不适合人在那里居住。四川的另一个问题是很多地方没有交通，但是我们现在投了几个亿，修州、县公路。
课题组：县道都是柏油路吗？
向伯先：现在是在向这个方向发展。西部大开发第一就是要修路，第二是通电，没有电，什么也看不到。有了路，有了电，农民、牧民才能享受到现代文明的生活。很多海拔高的地区根本享受不到现代文明，跟市场也连接不上。游牧还是不行，小孩子也读不了书。
课题组：我们到青海、西藏时就了解到，实际上藏族自己也不适应那种高海拔的地势，他们虽然比咱们更适应，但对健康还是不利。海拔4000米以上的地区根本就不要定居。我们当时就给他们提议，应在"一江二河"地区定居，平时人畜住在雅鲁藏布江河谷，到了夏天用汽车把人和牲畜拉上高原放牧，放牧几个月后，到了秋天，天气冷了以后，再用汽车把人畜拉下来，整个冬季都在雅鲁藏布江河谷居住，到了夏天，老幼都不用上去，可以在家种牧草，孩子也可以上学，病人也可以就医。整个冬季把高原留给野生动物。牧民要想过现代生活必须如此。我们当时就跟他们提出，往高原上运草，不如运人运畜划算。一只羊一年要吃上千公斤草，但一只羊的体重本身才几十公斤，实际一算，运羊反而划算。
向伯先：是划算，而且牲畜在高原高寒地区消耗的能量更大，下来以后反而小了。
课题组：西藏在"一江二河"地区引进了一种牧草，非常成功，它比中国的草还耐寒，产量高，而且营养价值也高。在下面种这种草，冬天再用大卡车向高原上拉。我们当时就问他们为什么要运草，为什么不把人畜拉下来？但是这里就涉及到了一个行政区划的问题。比如在海拔4000多米以上的那曲，整个地区几乎没有低于4000米以下的地方，它是个专区，如果人口都到了"一江两河"地区，那整个政府机关都要搬下来，怎么跟下面的地区说呢？实际上这类问题都是人为的。
对于四川来说，就可以利用干热河谷的荒地种饲草。平时牧民都住在下面，夏天妇女种草，年青人用车把牲口运到高原上放牧。
李单整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