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天水利资源工程研考会《工作通报》No.2002-9
2002年2月1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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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区建设促进会：老区建设需要政策支持
- 山西调研访谈纪要之七
编者按：2001年11月26日下午，课题组邓英淘、王小强、吴宁到山西省老区建设促进会座谈：副会长兼秘书长张雪、副秘书长党渌、副秘书长徐日新、副秘书长张树法。为方便起见，下文不再注明具体发言人，简称"老促会"。本文根据录音、笔记和山西省老区建设促进会所提供的资料整理，未经本人审阅，错误遗漏之处由编者负责。
老促会：山西省老区建设促进会成立于1992年，是一个社团组织，不是行政组织，工作性质是促进而不是决策。但是老促会是一个政治性很强的特殊社团组织。所以特殊，一是成员全是由从各级领导岗位上退下来的老领导、老将军、老专家组成的。这些老同志对党、对革命老区有着很深厚的感情，退下来后都愿为促进老区建设继续奉献余热。二是工作任务是促进老区、贫困地区的物质文明和精神文明建设，带有鲜明的政治性。三是老促会是围绕党委、政府的中心工作开展工作的，是党委和政府的参谋、助手、桥梁、纽带，作用是其它组织所不可替代的。从各级领导岗位退下来的老同志，是党和国家的宝贵财富。老同志们长期在一个地区、一个部门做领导工作，为革命和建设做出过重要贡献，在人民心目中享有崇高威望。再加上多年积累的丰富的群众工作经验，无论是协调各方关系，或是解决尖锐矛盾，老同志的号召力和影响力都很大，别人难以解决的问题，老同志一出面就会迎刃而解。老促会这个社团组织就是把老同志们分散的潜在优势组织起来，变为了群体的现实优势，发挥出了组织的整体功能，为老区和贫困地区的两个文明建设发挥了积极的促进作用。
目前，全省各级老促会组织共有430多个成员，组成100多个调查组，调查了130多个乡、500多个村、一千多户，写出了一批反映老区建设中的成绩、经验和问题的调查报告。仅省老促会收到的调查报告就有81份之多，调查的问题都颇有深度。省老促会有16位会长、副会长，除五位在职的外，其余11位同志都曾先后深入下去进行过调查研究。
建立工作联系点，以点带面，是我省老促会工作的一大特点。为了确实加强"点"上的工作，省老促会换届后，根据人员和机构变化的情况，从新确定了工作联系点。省老促会正、副会长和各工作委员会共建立联系点19个，加上地、市、县整顿后的联系点330多个，全省各级老促会总共有联系点350多个，比原来500多个减少了150多个。虽然数量少了，但却比过去搞得更加扎实有效了。
据不完全统计，2001年以来各级老促会共筹措资金5250多万元，引进农、林、牧和加工业新技术和项目300多个，请进科技人员200多名，兴办实事上万件。比如原平县老促会帮助阳舞河灌区从有关部门解决资金2750万元。
课题组：从老促会的角度，并根据你们这几年来的亲身体验来看，怎么样才能把老区的事办好？有什么突出问题吗？我们很关心。
老促会：从这几年的发展来看，农村这一块发展一直是比较慢的，问题很多。现在农村的问题是没有人专门管。过去还有农工委，现在撤了，只有农业厅了。以前还有大量的调查材料，政府制定措施时，对下面的问题还能看得比较清楚，这几年就不一样了。
现在的问题是对农村的投入太少。山西确实比以前发达了，但是农村发展相对慢了，贫困地区不少。像晋西地区，从80年代到现在几乎没有什么变化。吕梁、忻州地区共有27个县（市）其中19个是贫困县。这些地区虽然曾经有140多万人脱贫了，但是这几年大旱，返贫率很高，有100多万人返贫。目前实有贫困人口180多万。
课题组：2000年山西的人均收入跟全国比是怎么样的状况？
老促会：农村收入我们是全国第21位，城市居民收入和干部收入水平是全国倒数第一。全省有六、七十个县不能按时发工资。有的地区，11月份发工资，发的可能是9月份的工资。特别是晋西那些地区的干部，更困难，几次调工资都没有他们，干部的积极性受到了一定的影响。他们不仅工资一次没调，而且还不能按时发，就是发也就是发那一点点的基本工资。很多老干部都是手上抓着一大把医疗费之类的报销条。有的地区困难到什么程度呢？县委书记、县长等，七、八个人合坐一辆车。
造成这样跟政策是有关系的。像宁武县，自然条件很不错，上有森林，下有煤，土地质量也不差，原来还是不错的，可是现在穷的不行。刚才我说的书记、县长穷到合坐一辆车就是他们那儿。现在那里，森林不能伐了，而且还养了一大批护林人员，开支都成问题；煤也不让采了，小煤窑都给封闭了；焦也不让炼了；25度以上的坡地也不让种了，要求退耕还林；五小工业也办不下去了，封了小煤窑，五小工业的产品就没有了市场，自然也就完蛋了。现在农产品也卖不动，加上山西连年干旱，人畜饮水都很困难。中央不是说扶贫效果不错吗？但是现在山西是大面积返贫。像吕梁地区的返贫率是61％，忻州地区是73％。前一段时间，小煤窑五天爆炸了四个，死伤四、五十人，九天爆炸了五个，死伤500多人，可是很多地区，不顾安全条件，还是搞小煤窑，老百姓知道会死人还是去挖煤。
这几年，农民呆在农村没钱，外出打工又没什么好干的。我们下去调查就了解到，有一家人有二个儿子，都到陕西去打工，干了两年，人家没给工资，白干了二年。回来后这家人养了三只羊，到附近一个村卖了300块钱，可是人家给的却是假币。他们去找那人，结果人家不承认还叫人揍了他们一顿，看病花去375元。
现在最苦的就是农民，他们在家和出去打工，权益都得不到保护。农民是弱势群体，生来就是受欺负。他们在农村没有收入，出来赚钱又难，各个方面的政策也不为他们考虑。有的农村地区，几十年过去了，老百姓依然很苦。现在的农民没出路。有些地方，原来还可以搞砖窑、瓦窑，现在也垮了，政府控制不让搞了。
课题组：为什么要控制？
老促会：这牵扯到破坏耕地，不让多搞。让用破地烧砖，可是破地上的土能烧出什么好砖？农民的出路在哪里？说是调整经济结构，但调什么？怎么调？实施起来很困难，一直没什么结果。农民需要帮助，需要政策上的引导，不能让农民自己解决。这几年虽然交通方面修了不少路，但这解决不了问题。
像平原地区可能好处理，但是山区怎么搞经济结构调整？就算是调也不是一下子就能调好。说是发展牧业，草都没有，羊吃什么？总不能全靠喂粮食来养羊吧？现在财政收入上不去，农村经济停滞不前。其它几个周边省份的经济发展水平和收入水平，都比我们山西高。虽然我们报上去了一些增长数字，但是那里面有水分。现在正在发展种植红枣，可红枣七、八年才能挂果，第一年只能结很少的果，以后逐年增加。
课题组：红枣长虫的问题怎么解决？
老促会：长虫不是主要问题，主要是红枣裂缝的问题。山西秋天雨多，而枣最怕下雨，一下雨就裂缝，容易烂。俗话说"旱枣涝柿子"嘛！现在主要就是靠些化学药剂，但是可能对人体有危害，我们正在研究这个问题。另一个问题是枣类保鲜很难，枣类在合适的温度下可以保存一段时间，但是一旦从窖里拿出来就不行了。我们这里苹果发展的也不少，但是一个是品种问题，一个是销路问题，苹果价格太便宜。
课题组：我们到陕北地区考察时，那里有的地方，苹果的收购价才五分钱一斤。什么东西一多就不行了。
老促会：现在河北、山东、陕西都在发展苹果。
课题组：要想转变现在这种局面，应该做些什么？
老促会：对于老区来说，最大的问题是农业投入不够，不能光靠农民投入。农民有困难，他们确实拿不出那么多钱来。农民贷款也很困难，需要担保，农民没有。为什么农村的民间高利贷发展很活跃？就是因为农民从银行贷不来钱。现在大力取缔禁止农村的高利贷，但是管不住，而且还闹得利息更高了。我看还不如让它合法了算了。
革命老区为我们国家的革命事业做出了巨大的贡献，这里的人曾经为革命贡献了多少人，多少钱，多少粮！多少老区人民把生命献给了革命事业，但是现在国家发达了，给了老区什么？连西部大开发都没有划入。我们山西和陕西一样，在战争年代都做出了贡献，像胡宗南进攻延安的时候，很多人都转移到我们这边来了。而且我们这里和陕西的水土流失问题也同样很严重，但是我们就没有被列入西部大开发的省份。至少应该让吕梁、忻州这些晋西的老区享受西部开发省份的待遇呀！
我们这里老区的人民要求很强烈，我们下去考察的时候，那里的干部和群众都说希望老促会能为老区人民反映他们的愿望。我们给国家上交了一份《关于将晋西的吕梁、忻州两个革命老区地市列入西部大开发试验区的建议》（见附录）。
课题组：这份《建议》已经交上去了吗？
老促会：我们通过中国老区建设促进会交上去了。听说上面看了，说不可能。湘西、鄂西地区后来被列入西部大开发规划，因为他们有少数民族地区，但是山西没有，所以不行。实际上湘西、鄂西都是拼命跑，才跑下来的。很多事情，你跑的不够，人家是不会主动给你的。
国家不扶持老区肯定不行，以前党靠老区贡献人、贡献钱，现在老区需要靠国家了。抗日战争时期，山西做了那么大的贡献，可现在连西部开发都进不去，就算不让山西进，吕梁和忻州这样的老区也应该划进去吧！江总书记也来过，到下面视察时，给几个地区办了几件事，像通自来水、建学校、盖医院。这对于当地来说，是件好事，但是对于山西的整体情况来说，没有根本解决问题。山西需要政策上的大力扶持，没有这个，光办几件事是不行的。微观上看有效果，但从宏观上看，整体改变太小。
课题组：你们的经费是财政部门发的吗？
老促会：完全是我们自己筹措的。我们老促会每年都开一次会，没有经费，就只好轮流做庄，像2001年的会在大同开，就由大同的老促会筹集经费；2002年在长治开，就由长治筹集。我们每年还要组织老同志们下去考察一次，也是到哪里，哪里的老促会筹款。我们这些老同志，就是调查研究，想给地方办些实事。我们这些年连续已经办了不少希望学校了，那都是我们想办法到处磕头要上些钱办的。有一个省军区的老红军，现在在我们这里当顾问，他提出了"四皮"精神，即硬着头皮，磨破嘴皮，抹下脸皮，跑破脚皮，我们老促会现在就是要发扬"四皮"精神，甘心为老区人民服务，为老区建设作奉献。
课题组：我们觉得现在和70~80年代时期不同了，农村的政策问题很突出，你们有什么看法？
老促会：是的，现在农工委撤销了，事情都归农业厅管了，农业厅头都大了。过去农业厅只管生产，现在连生产关系也要管。生产关系管不好，最后连生产力也耽误了。这是农业厅的厅长亲口跟我们说的。
课题组：没有给人家找到出路，当然不行。你说地方上是保护，但换一句话说，人家没有出路也不行。树不能砍，煤不能挖，五小工业也倒闭，土地又退耕还林，农民吃什么？喝什么？怎么活？保护环境是对的，但不给不出出路，是落实不下去的。
老促会：对于县里来说，很多禁止的行业恰恰是他们唯一的财政来源，县里需要钱，买官卖官也要钱。县里就那么点基本工资，买官卖官靠工资肯定不够。
课题组：现在有一种"生态原教旨主义"，一味追求环境效益，不顾人的吃饭问题。加入WTO以后，很多人说话更像外国专家。讲人权，发现有的地方雇用童工，就要禁止，但是童工没饭吃了，还讲什么人权？过去有人来看山西的炼焦，说工作环境太差了，但是一道令下来不让炼焦了，人家吃什么？不要说环境差了，就是爆炸死人，不还是有人干？
老促会：现在经常是平时不研究，出了事就来一个极端措施。有些政策，像粮食问题的政策，就走了很多弯路，收了放，放了又收。许多事情都是需要研究的，如果各级领导能专门研究一下，真正把问题搞清楚，起码在制定政策时就会扎实一些。像农业厅，现在发展畜牧业，他们规划是一亩地可以养一只羊。其实一亩地根本养不了一只羊，只有好地可能才行，可是山西哪有那么多好地？大部分的地都不行，草也不行，而且没有水，草长不好也不行，这些情况应该都估计到。应该是三、四亩地养一只羊。
如果你们想了解真实的情况，而不是官话的话，你们走到那里都应该和老促会接触一下，老区的各个县（地、市）都有老促会。
李单整理
附录：
关于将晋西的吕梁、忻州两个革命老区地市
列入西部大开发试验区的建议
中国老区建设促进会：
最近，我会由常务副会长白玉明、张雪二同志分别带队，深入我省晋西吕梁山原晋绥边区所在地吕梁地区和忻州市，就经济发展、扶贫开发等问题进行了调查研究。所到之处干部群众普遍反映，改革开放以来，尤其是实行扶贫开发以来，由于党和政府加大了对老区建设的扶持力度，大部分贫困老区人民的温饱问题得到基本解决，生产和生活条件有了不小的改善。特别是江泽民总书记亲临吕梁贫困老区视察，讲到"吕梁是革命老区，为中国革命做出了重大贡献，老区人民日子不好过，我心不安啊！"并亲笔题词《艰苦奋斗，振兴吕梁》。还亲自批准拨款给原晋绥首府兴县蔡家崖通了自来水，临县白文镇办了一所中学、一所医院，以及胡锦涛、温家宝等中央领导同志多次深入晋西贫困老区视察，这些，对老区干部和人民鼓舞很大，教育很深，至今有口皆赞，念念不忘党中央、国务院对老区的关怀和支持。
但是，由于地处晋西吕梁山黄土高原丘陵沟区的吕梁和忻州两地市，自然条件恶劣，虽经多年努力，生产条件仍没有得到根本改变，特别是抵御自然灾害的能力极低，近四年来的持续干旱，就又使101万基本解决温饱问题的贫困人口重新返贫，反贫率高达72.2％。
在调查中，这两个革命老区地市的干部群众普遍反映，这几年和仅仅一河之隔的西部陕北革命老区比，已拉下了步子。我们所到之处，当地干部群众强烈要求向中共国务院建议，将晋西的吕梁和忻州两地市列入西部大开发试验区，也能与河西岸同样享受西部大开发的优惠政策，并热切地希望我们向党中央、国务院反映他们的这一愿望和要求。
经过我们和两个地市的领导、干部、群众座谈，大家一致认为，将晋西两地市列入西部大开发试验区范围是非常必要的，也是非常合理的。这不仅对两地市从根本上解决经济发展和脱贫致富有极其重要的意义，而且对西部大开发和沟通、连接东西部地区共同发展也有极重要的意义。
一、将晋西吕梁、忻州两地市列入国家西部大开发试验区范围，可以加快老少边穷地区经济发展，体现中央对革命老区的关怀。
1936年红军东渡黄河，在吕梁、忻州地区建立了革命根据地，从抗日战争到解放战争，这里又是我晋绥边区政府所在地和活动中心，西边紧靠延安和陕甘宁边区，东边紧靠敌占区。抗日战争期间是保卫延安和党中央的屏障，也是党中央和各根据地之间联络的主要通道和运送战略物资、贸易交流的运输线。解放战争中胡宗南进犯延安地区时，又成了党中央和陕甘宁边区的可靠后方。毛泽东、周恩来、朱德、刘少奇、任弼时等党中央主要领导曾在这里居住并指导了全国解放战争。群众说，从红军东渡到抗日战争、解放战争，十大元帅有九个曾在我们这片土地上指挥过战斗。吕梁、忻州两地市对中国革命做出过重大的贡献和牺牲。据不完全统计，吕梁、忻州两地市在革命战争年代养兵15万余人，有16.7万人参军，其中有名有姓的牺牲人数达2.5万人。仅据忻州市不完全统计，现幸存的残伤军人就有近五千人、烈属1800多人、重点优抚对象16700多人。抗日战争期间当时仅有七万多人口的兴县，要供养军队四万多人，全县参军10500人，牺牲3800人，捐献银元二万多元。战争年代，吕梁、忻州和陕北地区之间密不可分，陕北的神木、府谷等地从抗日战争到解放战争结束，一直归晋绥边区管辖，与晋西的兴县、岚县同属晋绥边区第一专署领导，晋绥边区政府有些重要机关就设在河西岸的神木等地，有些重要会议也在西岸召开，两岸之间的亲密关系可见一斑。我们认为，如果把吕梁、忻州这两个革命老区列入西部大开发试验区，享受西部大开发的优惠政策，将更能体现党中央、国务院对革命老区的关怀，使两个老区人民感到党的温暖，从而鼓舞他们信心十足地建设家乡。
二、山西晋西的吕梁、忻州两地市属全国18个连片重点贫困地区之一，将吕梁、忻州两地市列入西部大开发试验区，将有利于全国较大的这一连片重点贫困地区的整体脱贫。
吕梁和忻州共有27个县（市），其中国定贫困县（市）17个，省定贫困县二个，占70.4％。两地市共有农村人口510万，其中贫困人口224万，占45％。经过几年的扶贫攻坚努力，有144万贫困人口解决了温饱问题。近年来，连续几年遭旱灾，又有101万贫困人口返贫，现在实有贫困人口181万。这两个地市的经济发展现在仍十分滞后，各项基础设施建设仍十分落后，人民的生活仍十分贫困，不通公路、广播、电视的村庄仍然不少，至今有不少地方听不到中央的声音，看不到电视，看不起病，仍在贫困线上挣扎。绝大部分县干部的工资不仅不能按政策规定兑现，而且连低水平的工资也不能按时发放。吕梁、忻州两地市列入西部大开发试验区后，加大扶贫开发力度，就可以使27个县（市）、510万农村人口将比较容易地解决贫困问题。如果失去西部大开发这一机遇，吕梁、忻州两地市的贫困问题会长期延续下去。
三、将晋西吕梁、忻州两地市列入西部大开发试验区，有利于解决黄河中游黄土高原地区的水土流失问题，有效地解决下游泥沙为害，保护生态环境。
吕梁、忻州两地市处于黄河晋陕大峡谷东岸，是黄河中游水土流失最严重的地区。据1990年遥感提供的数据，山西省黄河流域侵蚀模数大于五千吨/平方公里的多沙粗沙区面积为4.41万平方公里,占黄河多沙粗沙区总面积的22％，其中对下游危害最大的侵蚀模数大于五千吨/平方公里、粒径大于0.05毫米粗沙区面积为3.61万平方公里，占黄河多沙粗沙区总面积的36％，每年向黄河输沙量达3.6亿多吨。因此，只有将处于黄河晋陕大峡谷两侧的陕北和晋西的黄土高原在西部大开发中一起治理，才能更有效地解决黄河中游黄土高原的水土流失问题，更好地保护黄河流域的生态环境。如果治西不治东，或治东的力度小于治西的力度，就达不到上述目的。关于治理山西西部黄土高原水土流失问题，山西省人民政府曾于2000年向国务院提出过请示，建议将《山西省黄河多沙粗沙区水土保持工程建设列入西部开发范围》。国务院办公厅将这一请示批转国家计委会商有关部门研办。国家计委办公厅于2000年6月16日以计办农经［2000］475号文件复函山西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复函称："考虑到你省西部地区是黄土高原多沙粗沙集中分布区之一（约占总的四分之一），又是我国相对贫困人口最集中的地区之一，原则同意你省黄河中游多沙粗沙区的水土保持工作作为整体治理工作的一部分，在今后的西部生态环境建设中，视情况一并给予考虑。"此复函对山西的广大干部群众，特别是吕梁、忻州两地市的干部群众鼓舞很大，希望国家有关部门在考虑我们建议时进一步予以全面落实。
四、将晋西吕梁、忻州两地市列入西部大开发试验区，可以使晋陕蒙三地的经济建设协调发展，资源得到合理利用和配置，优势互补，共同繁荣。
晋陕蒙自古以来，在经济上互通有无，形成一个独特的经济贸易区。两岸三地民俗民风、生活习惯极为相似，至今相互联姻结亲者甚多。陕北地区的许多革命家年轻时代多在太原求学，山西省早期党组织的主要领导人王瀛等烈士均为陕北人。30年代初，晋西党组织遭到阎锡山的严重摧残和破坏，30年代中期陕北土地革命运动发展迅猛，对吕梁地区产生重大影响，从1933~1935年间，陕北党组织就在吕梁地区开展秘密活动，并建立了一批党的组织和革命武装，吕梁和忻州地区的革命组织经常为陕北苏区操办运转武器弹药和其它军用、生活物资。陕北革命根据地和红军创始人刘志丹曾带领红军在晋西进行革命活动，并牺牲在吕梁地区柳林县。这种社会、经济、文化和革命的历史渊源是永远割不断、理不清的。在新的历史时期，两岸间长期以来形成的这种历史关系，应该得到进一步的加强。
黄河晋陕大峡谷两岸及内蒙南部的乌盟地区，各种矿藏十分丰富，特别是煤炭资源储量大，质量优，易开采，是我国重要能源基地之一，这就需要统一规划，统一开发，统一利用。有些矿产资源，你有我无，我有你无，可以优势互补。比如石灰石等建材，陕北极为缺少，晋西则到处皆是。再比如石油和天然气陕北储量丰富，晋西也有一定储量，兴县、临县、柳林等县初步探明储量也达110亿立米，可以共同开发。但两岸现在交通道路没有协调发展，制约着这一资源的互补很难实现。再比如在黄河晋陕大峡谷水资源的利用上，处于晋西的临县和陕北的佳县之间的碛口水电站，晋细保德与陕北府谷之间的天桥水电站增高坝址扩大库容工程，还有河曲与内蒙准噶尔水电站等工程项目，多年前就进行过勘察设计，但由于资金难以到位，一直未能实现，如果列入西部大开发试验区，国家给予一定的支持，这一有益于两岸人民的建设项目就能得以实现。
吕梁、忻州两地区是东部与西部、华北与西北最重要的交通走廊、经济走廊、信息走廊，如果吕梁、忻州两地区在西部大开发中交通和通讯不能与西部同步发展，将会成为大西北向东出口的瓶颈。
总之，通过这次对吕梁、忻州两个革命老区地市的调查，我们深深感到，两地区广大干部和群众要求将两地市列入西部大开发试验区的心情十分迫切和强烈，从历史、自然、经济、社会发展的情况看，把晋西这两个革命老区地市列入西部大开发试验区范围也是非常必要的、合理的。中央文献出版社编辑出版的《西部大开发战略决策若干问题》一书中提出，"象湘西、鄂西和晋西地区这样一些经济发展水平很低、而且在今后发展中的确存在着很大的困难（甚至一点也不亚于西部一些地区），可以考虑也应该采取个案处理的办法，加大中央和省级政府在政策、资金和其他一些方面的支持力度，尽快帮助他们解决一些具体问题，以继续体现国家对中西部特别是贫困地区经济社会发展的支持"。有鉴于此，所以，我们要求中国老区建设促进会积极建议中央、国务院以个案处理，把晋西这两个地市以特殊照顾的理由列入西部大开发试验区，同西部一样，一起开发、一起建设，以体现中央、国务院对晋西这两个革命老区的关怀和支持。
山西省老区建设促进会
2001年5月15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