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天水利资源工程研考会《工作通报》No.2003-12
2003年6月6日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株州硬质合金集团：打破行政性垄断,
推进钨产业纵向一体化
- 湖南省调研访谈纪要之十
编者按：2003年4月24日上午，课题组邓英淘、薛玉炜、苏丁在株州与株州硬质合金集团公司林伯颖副总经理、胡茂中副总工程师等同志座谈。为方便起见，下文不再具体注明发言人，简称"硬质合金"。本文根据录音和笔记整理，未经本人审阅，错误遗漏之处由编者负责。
硬质合金：我们企业全称"株州硬质合金集团公司"，企业的产品主要是搞硬质合金，搞钨、钼、钽等的冶炼加工。我们搞硬质合金主要是与中国的钨业相关，是钨工业的后续深加工产业，我们企业在钨工业领域是先进的。企业1954年建厂，1958年正式投产，是苏联援助建的156个项目之一，2004年企业就50岁了。因为产业的因素，企业从开始至今没有亏损过的历史，赢利情况还比较好，发展都比较稳定，特别近几年发展更快。从硬质合金产业角度说，我们是全国最大的硬质合金厂，在整个中国硬质合金的市场占有率约30％以上。现在搞我们这行的在全国有200家，基本上小企业多，大企业少。
企业这几年发展比较快，以2002年生产情况为例，整个集团公司完成销售收入11.9亿，比2001年增长了17.5％；工业产值9.7亿，比上年增长15.8％；实现利润5500万，比上年增长15.8％；全员劳动生产率12.3万/人，比上年增长了13.3％，利润率并不高，因为有以往国营企业历史因素。钨工业产品从矿石到钨的氧化物，到钨粉碳化物或半成品，最后到硬质合金，应该说这两年产品结构发生了比较大的变化，得到了改善，后续产品比前面产品的产量慢慢地扩大了，由过去的35.2％提高到现在的41.6％，后续产品多了，特别表现在出口方面。我们的出口与国际市场有密切的联系，比如：2001年全国在这个领域出口形势都很好，2002年就有所下降，到现在形势也不是很好，但作为硬质合金这个有竞争性的产品，我们增长得比较快，说明中国钨工业从结构上，后续的高质量产品上是扩展了。中国钨工业在这一、两年有些下降，与国家对钨资源进行控制有关。2002年硬质合金出口比2001年增长了59.8％，2003年一季度比2002年同期又有增长；其他的产品比如低钽的出口就相对减少了。
企业近几年发展比较快，主要在以下几个方面下了工夫：
一是企业的改革改制。我们的体会，国有企业，不管哪个企业想走得快，必须主动改革。在这个问题上思考得慢，步子走得慢，就被动。我们原来是个工厂，叫株州硬质合金厂，现在叫株州硬质合金集团有限公司，从一个工厂变成一个公司不是一种简单的名称转化，其中有很多实质性内容。我们现在是集团，下面的分厂要逐步往生产事业部方向走，集团公司内部还有集团公司的控股公司。作为集团在行使管理权及辅助管理方面发生了比较大的变化，它主要管决策、管重大的投资事项、管资本金，而过去产、供、销等方面管理都逐步下放到事业部了。集团公司主要是重大人事决定、重大投资、资本运作等。集团有一些投入不多的控股子公司，即使扩大这些企业的规模，我们也自己控股。比如河西工业园，它实际上是完全新建设的企业。在硬质合金领域，它的档次非常高，能生产世界上最好的钽产品，尽管我们的产品与国外还有一定差距，但就这个产品而言，它代表了钨产品的最高水平。这个项目上公司总投资2亿多，但作为钨集团公司，我们只占其45％的股权，实际上只投入了几千万，还有其他股东投入，剩下的一亿多是以新成立的控股公司进行贷款，负债由新成立的股份公司承担，用它的利润逐渐偿还贷款。最后，钨集团公司只投入4500万，就控股了一个二亿多的企业。我们正以这种思路不断地进行扩展，所以公司发展很快。像河西工业园，投产第一年就实现了2000多万利润。我们2003年对河西工业园下达计划利润4000万，这种扩展为我们企业带来了良性循环。
对于公司的二级层面，集团也进行改制，使它们向相对独立的事业部过渡，一年年地往前走，他们自己独立的权力越来越大，集团对他们的控股越来越少，每年，它的重要指标都与其经济利益挂钩。集团公司在与职工密切相关的方面也进行了改革。过去在国营企业，大家的工资都差不多，长期大锅饭，我们现在搞改革，在整个改制改革过程中，这是个非常复杂的过程。必须先对钨集团所有岗位进行评估，确定每个岗位的系数，然后，不以每个人年龄大小、资格老新来决定，你在哪个岗位，就拿这个岗位的工资，离开这个岗位，工资也就没有了。如果离岗后，别的地方没有要你，你就进入待岗，一定时限后，就下岗了。这项改革搞了后，有了很大变化，形成了人才的良性互动。一个岗位好，大家都可以去竞争，保证重要、技术含量高的岗位由最好的人去做，比如，我们的博士后工作站，他们的薪酬比我们一把手老总都高，一个博士后一个月基本工资7000元，我们一把手的工资不到5000元。
第二，在整个技术创新方面的改革力度非常大。主要体现在技术改造和科技方面。在科技方面，我们的研究所是国家计委搞的首批40个"企业技术中心"之一。成立集团公司后，我们总结了过去的机制，在研发方面也分几个层面，集团公司有集团公司的研发，分厂事业部有他们的研发，车间有车间的研发，每个层面研究的内容不一样。集团公司的研发是瞄准国际上钨行业最前沿的技术，从战略上考虑企业后续产品的问题；事业部、分厂围绕他们所生产产品的开发，他们的后续发展，使钨事业部在国内同样领域成为最大的、最好的；车间的研发主要围绕车间工艺改进、技术改进方面。研发的投入也产生很大的变化，过去，作为企业一般投入1％，还有很多企业做不到，我们企业，2002年整个研发投入占销售收入达到4％，2002年整个研发投入4000多万。这不仅是个投入比例的问题，对科技人员从事研发工作的概念也不一样了，我们采取了一系列的强有力激励措施。一般研发岗位的系数都比较高，特别是在集团公司搞研发，如集团研发中心课题组长的系数达到4.5左右，每月工资3000多元，比其他岗位高很多。但这个标准又是活的，在合同期间，你是拿这个工资，合同期满，没有完成任务，系数就要往下调整。课题完成后，要找到新课题，如果没有拿到新课题，系数也要往下减；如果在我们规定时间里没有课题研究，系数可能就下到2.0了，再进一步，也会离岗下岗，所以这对课题研究人员的激励很大。
再有，我们加大了奖励机制的力度，我们有很多方面的激励措施，如：有小改小革的奖励、有科技人员比贡献的奖励。集团或事业部的攻关项目，下任务的同时，奖励标准都是很清楚的。有很多招标项目，谁都可以来投标，专家评定你中标了，该拿多少钱，就拿多少钱。我们现在奖励最高的项目，如果完成了，奖金是50万。课题完成后，拿成果奖；如果科研成果投入生产，产业化了，还有产业化奖励提成。我们有一套成果转化为生产力的提奖办法，如果投产了，即"以它每年的工业增加值（目的是鼓励高附加值项目）*3％（第一年） + 这年所创造的利润*15％（*创新系数）"。这个创新系数有比较具体的计算办法，依从这个产品在国际或国内的地位、从高级工具中的创新含量方面计算的系数；改进的产品与完全创新的产品有区别；专利产品与不是专利产品有区别，综合各方面情况得到一个系数，这个系数在0.1~1.0之间，如：2002年一个技术创新项目是0.4，一个项目是0.67，后者的科技含量高于前者，一项提成了20多万，一项提成了32万，连续提三年，这就对科技人员有很大的激励作用。过去科技人员想走从政之路，当了官，收入就好一些，现在在我们企业，这种状况开始转变了。
我们现在搞专利也是一样，企业必须有自己独立产权的东西，才有生命力、有竞争力，如果企业没有自己独立专利和产权，在国内就是恶性竞争，在国外是跟着别人跑。所以发明专利，我们单独还有奖励，申报了专利有奖，授权了还有奖，专利产业化了还可以享受产业转化奖励。如在2002年以前，在我们厂历史上只申报了14项专利，授权了八个，企业47年的历史只有14项专利。采取了专利奖励措施后，2002年就申报31项专利，一年的专利超过整个历史二倍还多，当年授权了九项。2003年一季度，我们又申报了12项，授权了七项。从数据上可以看出，科技人员创造自己知识产权的积极性比过去要高很多。我们认为只有这样，企业的生命力才会更强，另外，虽然科技人员得了提成奖，但企业始终得大头；科技人员拿得越多，企业得到的也越多。
在技术改造方面，企业投入也很大。如果企业还是守住原来的摊子生产产品，产品是没有生命力的，产品会进入漫长的衰退期。科技转化为生产力是与技改分不开的。企业这两、三年在技改方面的投入也是空前的。比如河西工业园项目总投资2.1亿；现在精密陶瓷生产线的改造，也在进行当中，要投入4180万（集团公司投入2000多万），这是硬质合金产品的一种补充产品，国外发展比较快，对我们也是新产品。钨钼大型产品的技改，投入6102多万，这项技改完成后，可以实现销售收入5000多万，2003年还要继续投入。钽铌精制板技改整个投资要达到5000万，投产建成后，销售收入可能达到2.4亿多，国际市场由于价格的原因，钽铌情况不是太好，但我们钽铌还有赢利。
我们在河西新建了一个研发中心，整个投入8000多万，研发中心第一期工程已投入运行，投入了近6000万。4月16日正式剪彩，当时来了三个院士，企业研发中心的档次水平在国内是一流的。另外，我们企业在株州市内，用钨矿生产钨氧化物，冶炼毕竟有一些污染，从战略上考虑钨资源问题，我们把郴州列入企业的范围，我们与郴州的钨资源企业联合，在郴州建钨冶炼企业，把这边的企业搬到郴州去，这个项目总投资1.45亿，我们也是采取控股的办法，找有资源的企业一起投，再搞一部分贷款。
2003年，企业在技术改造方面力度更大，河西工业园现在营销的形势特别好，我们准备继续加大；精密陶瓷生产线2003年要完成；钨钼技术改造往深加工方面发展，搞轧板；准备在钽铈、高铋容粉上加大投入，并且扩产；研发中心还要在高钽的研发设备上再投入；郴州的工程也要投产；2003年再新开展一些技改项目，如准备将整个硬质合金生产的混合料集中在一起生产，重新建一个混合料的工厂；还准备把老厂都搬到河西，使河西形成一个具有千吨级的刀片、刀具的生产企业；还要建一个模具中心。我们计划在"十五"期间，技术改造的投入要达到十个亿，我们的目标是，到"十一五"，集团销售收入达到30亿。
课题组：企业的技改资金来源有哪几项？
硬质合金：前面讲的技术改造，1、在国家国债项目600亿中，我们的项目得到国家的很大支持，加上企业的自筹；2、企业资金状况比较好，投入比较大，我们的资产负债率不到40％；3、企业有很大的银行贷款的空间；4、采取股份制的形式，募集更多的股东资金参与技术改造；5、企业还有比较多的自有资金。
内部管理上，企业也采取了很多办法，像集团公司化后，所有工厂式的文件不适应了，进行了整个集团公司文件管理体系的建设，还有事业部的财务管理、及整个产品质量的管理。原来是工厂时，管理人员有500多人，后来每年减少20％以上人员，现在剩下不足300人，我们的目标是，在集团公司里的管理人员只剩下50~60人。
尽管企业变成集团公司要一个较长的过程，但我们会不断地推进的。过去，这里的人从生到死，企业是全包的，企业背负着非常繁重的后勤系统，现在准备逐步地剥离出去。我们是国有企业，这个工作做得太快了不行，不能乱，要稳妥，但我们始终要有一根弦："能快到什么程度，就快到什么程度"。按道理中小学早就应该剥离出去，但国家不拿走，当然我们还要推进这个工作。生活系统也在剥离，2003年几个三产公司要完成剥离。我们很清楚，国有企业只要沿着国家所指出的路扎扎实实地去走，去改制，改变过去落后的体制，不断地推进，国有企业还是有前途的。我们企业近十年没有增加人员，原来近8000人，现在只有7000人，销售收入增加了很多，但人员还是减少的。我们也恨不得一天就砍掉一半人，但这不行。当然，改革必须推进，如果不去改革，绝对没有前途。
企业现在存在的问题和困难。一是我们的很多困难是历史遗留下来的，正是挡在我们前面的问题，如我们的一部分资产 - 上市公司"中钨高新"，实际上，它属于当时还存在的有色总公司的，是强加给我们企业的。我们的企业在上市时，已经做了大量的工作，在湖南省和株州市的支持下，株州有个企业要装到我们这里，但当时的有色总公司不同意这样做，强行地把海南的"金海股份"给我们（国家根本就没有深入调查），以我们株州比较好的企业的股份去置换金海公司的不良资产。企业当时不想干，想不通，上面就以乌纱帽相威胁，甚至直截了当讲："你的帽子是我们给的，你不听不行"。这样搞了后，现在给我们留下很大的包袱，企业上市要募集资金，现在我们无法募集，我们自己有能力、有管理去投入的时候，我们不好运作，退又退不出。我们与自贡钨业又搞不来，哪家进？哪家出？现在我们在积极地推进，但受种种原因，推进得很慢，过去金海公司遗留下来的很多债权债务也都没有很好地给我们解决。我们想让中钨高新由我们企业进入，但金海原有的债务，加利息8000多万，让我们背这个债是不可能的，因为在我们进去前，债务早已形成了。我们认为"解铃还需要系铃人"，国家应该实事求是地处理这个问题。
第二，我们是搞钨工业的，钨是战略物资，国家必须要控制，我们也主张必须要控制。对中国来说，钨的价值主要在后面的加工，这样它才有效益。比如钨矿，卖2万/吨，变成最高档的硬质合金，按便宜的价可以卖150万/吨，国外价格还可以高于这个价格的2~3倍。我们认为，国家的所有资源应该有利于后续的加工、利用和发展。但现在的管理权限又变化了，我们要注意另一种形式的垄断。钨资源集中在江西几个县，有色总公司将自己的有色企业全部都下放到各省管理了。现在要警惕各省各自为政，警惕可能会出现新一轮无序竞争；警惕可能会出现某些省份借助资源优势，垄断资源。比如江西并没有钨加工工业，只有矿产，现在中国五矿以它的资金投入江西，垄断了整个江西的钨矿，给我们这些钨后续加工企业带来很大被动。对这种状况，国家没有很好地认识和干预，五矿公司的垄断行为比过去的政府行为还厉害。比如：开始运作时，它把钨矿提价，原来只有19000多元/吨，现在提价到26000元/吨，而在整个国际市场上，钨矿并没有怎么涨价，我们后续的产品也没有提价，这使代表着钨发展方向的企业的发展受到影响。钨的后续产品发展受到影响，对我们国家是很不利的。因为钨的价值并不在矿上，而是体现在后续加工上。他们采取的办法就是不卖江西的矿产，囤积抬价。矿山还有很多其他小企业，它们愿意卖矿产，五矿让他们都得卖给五矿、卖给江西。如果卖给株州的厂子或者其他钨加工企业，就对这些企业进行惩罚，这些小厂就都不敢卖了。五矿垄断钨矿，后续的企业就遭殃了。实际上，这种所谓的企业行为比政府行为还厉害，过去国家的有色总公司，可能还可以站在国家的角度上，考虑对资源的利用和进行综合平衡。因为江西不具备钨加工能力，钨加工在福建和湖南。现在就出现这种情况：一季度，全国两家最大的钨加工企业，我们和自贡两家的工业总产值都增加20％以上，但是我们的利税下降了，因为原材料价格上升了。我们株州企业还好，高档产品比较多，应变能力比较强，利润还没受到什么损失；但自贡企业就惨了，他们的利税下降了40％多。我在济南开会讲这件事情，他们这样说："你要知道矿山的那些人很苦啊，很累呀，才拿很少的钱呀。你们加工企业已经很好了"。我当时反问："美国佬卖我们一架波音飞机，中国不晓得要拿出多少东西去换？你也把这些东西提价呀？"产品自有技术含量所赋予的价格，不是这边差、那边好的问题，如果企业用他们那种方法搞经济的话，是要坏事的。
另外，钨资源很宝贵，国家计划委员会现在做得很好，把整个矿山开采量限制了在每年约四可能有7~8万吨，国家事实上没有管住。从矿石到钨氧化物，我们现在大量的出口还属于原料性的出口，钨铁比矿石好一些，但还是很廉价的。从计委的角度看，好象一年只开采几万吨钨矿，就已经限制住了钨氧化物的生产了；但实际上，全国钨氧化物的生产能力已超过10万吨，这样下去，我们的钨资源会越来越困难。国家对这些问题应予高度重视，比如：出口应该从量上加以控制，哪个企业应该出口、出口多少，国家把总量控制住。现在很大程度上，出口还受五矿支配。五矿把这种资源，实际上是把配额变成钱；结果像我们这种企业的配额受到很大的限制。我们觉得，五矿像另外一种形式的、更厉害的政府行为。株州在河西工业园搞上千吨刀片、刀具的企业，就像航空母舰，我们想搞千吨级的钨型材制品以及和它配套的深加工系列等这样一个群体，建立世界级的钨产业航空母舰。厦门正在搞千吨级的钨丝，把中国作为一个世界级的钨丝生产基地，吸引全世界的企业都到厦门来，厦门钨丝的产量已经占了全国的60％，但同样受到赣钨集团和五矿对资源的控制，面临很大的困难。当企业的资源得不到保证时，就没有办法把效益体现在后续产品上，这样对后续产品的技术改造，发展更高档次的产品就没有资金来源。如果垄断原矿并随意提价，后续产品就没有效益，它还怎么发展？它们不能发展，国家钨工业的前途又在哪里？
课题组：这个问题还是挺严重的。
硬质合金：还有企业负担问题。我们还在继续努力，但国家应该帮我们解决一些问题。
我们认为，现在国内有不同所有制的企业，都可以在这个行业中找到自己的位置，并生存的很好。比如，有些民营企业只加工硬质合金中的某个部分，它做的很好。而我们是属于综合性很强的、产品面很广的企业，我们高档次的产品始终走在前面，我们也发展得很好。但有些档次较低些的企业，如一些民营企业通过残酷的劳动方式，搞价格很便宜的东西，与我们竞争，他们这种恶性竞争阻碍了高档产品的发展。所以如何引导民营企业发展是很重要的。比如，河北清河的一个老板，他雇佣了很多女孩，每月工资400~500元，劳动条件非常恶劣，女孩们也很努力地干活，但干的都是非常低档的便宜产品。这个老板利用营销渠道中不正当的东西和手段销售，浪费了很多钨资源。对这些问题，国家应该思考如何解决。比如从产品质量标准上应该有要求，达不到的应该强行令其关门。有些产品，在我们看就是废品，但它仍然能卖出去。我们不得不承认，在我们国家有很多伪劣产品通过各种手段都可以出售。浙江有许多民营企业的产品出口埃及，产品价格很低，外国老板可以在他那里住一个月，他还可以提供小姐，负担所有的消费，这不能讲是合理竞争吧？但人家就是畅通无阻，我们的企业就不能这样做。
我们的企业有很多人才外流，对此，除了要把各方面工作做好外，我们要不怕人才外流。企业始终要抓住技术进步，你走，只能带走今天的东西，带不走明天的东西。我们要始终盯住明天的东西，这就不怕人才走，这也是国有企业生存和发展的一种思路。
课题组：五矿为什么不和你们联合，搞纵向一体化？
硬质合金：这里一方面观念上有个问题。第二从出口来讲，矿石出口一般是不可能的，至少要加工成初级产品，如钨氧化物等。我们的产品越往后面走，形成制成品出口对带动国内很多其他企业的发展很有好处。而从他来讲，控制四万多吨矿源，占国内矿源的30~40％，是对市场有影响的，可以形成价格差；他控制价格和抬价，首先完成资本积累；之后，可能也是往后续产业投资。从竞争来说，他这样做无可厚非，先赚钱，完成资本积累后，再发展。但他忽视了一点：在这方面国内企业已经是很多了，规模已经很大了。对企业个体说没有错，我们不能讲他是错的，但对宏观经济调节来说，不应该出现这种现象，这在国内是重复投资。
课题组：这样看来，五矿公司还有必要存在吗？它是个什么样的体制？
硬质合金：国家没有它是一样的，但它要存在，你没有办法呀，他想赚钱呀。出口配额不应该交给他，而应该交给企业，现在变成他卖东西，实际吃亏的还是国家。它是个半官方的企业，这是当时国家对有色局的一种处置，国家解散了很多部委，有些变相搞了行政性的公司。五矿没有生产企业，但有权力。
课题组：重组应当依托有实力的企业去重组，而不是这种翻牌公司。
硬质合金：原料涨价后，对我们企业的积累有影响。企业发展有两种模式，一是自身积累，一是通过外部融资。我们的企业刚改制，利润率只有10％多，已经很不容易了，我们的利润完全是靠产业自身的发展得来的，还没有涉及到资本扩张。
课题组：产业重组应该走宝钢的道路，而不是翻牌子搞成行政性公司，把原来的官员都塞进去。
苏丁整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