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天水利资源工程研考会《工作通报》No.2004-27
2004年7月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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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冠集团：大粮食 大农业
大有作为种能源
种塑料 种强工业
- 河南调研访谈纪要之七
编者按：2004年4月21日下午，课题组邓英淘、薛玉炜、罗峪平、苏丁在南阳市与河南天冠燃料乙醇有限公司座谈，天冠企业集团公司董事长总经理张晓阳、南阳市政府副秘书长李力、南阳市水利局副局长徐玉英等参加。为方便起见，下文不再具体注明发言人，简称"河南天冠"。本文根据录音和笔记整理，未经本人审阅，错误遗漏之处由编者负责。
河南天冠：大农业、大粮食不仅为食品工业服务，还要为社会提供能源，今后这样的农业才是真正的农业。我写过一篇文章专门讲大农业，现在农业的概念是传统概念，传统农民，不是未来农民。
课题组：现在种能源，将来还可以种塑料。
河南天冠：我们的项目里有可降解的塑料，就用生产过程的二氧化碳，这个项目是与中科院合作进行，我们有50％的知识产权，20世纪全世界环保的最大问题就是塑料，我们搞这个项目也是环保的。
课题组：这就是无废弃物生产。现在你们是用红薯生产乙醇吗？
河南天冠：原来想以红薯为主，现在以小麦为主。
课题组：红薯和小麦两种作物里那种酒精含量更高？
河南天冠：红薯高，红薯淀粉含量高。
课题组：我在河南种了四年地，老喝薯干酒。
河南天冠：现在薯干都不做酒了。
课题组：小麦是不是还有其他提取物？
河南天冠：我们的材料介绍有，如球蛋白、白蛋白等，下步我们要继续进行精深加工。天冠30万吨乙醇总体工程占地1250亩，目前工厂正在施工，2004年11月8日完工投产。这个项目每天可以处理小麦3500吨，每年105万吨，天冠厂是河南省粮食转化的重点项目。
课题组：主要是用陈化粮吧？
河南天冠：说的是用陈化粮，实际上完全是市场化运做，我们在市场上收小麦，按政府的保护价格收，项目出来要赚钱、有效。眼光仅盯在陈化粮上，投资了十几个亿，三年以后陈化粮没有了怎么办？所以这里设计有两套工艺，一是小麦，一是薯类。我们是目前国内最大的小麦加工线，一天处理3500吨，原来国内最大的加工线一天处理小麦2200吨。我们是把小麦按传统办法，用新工艺把小麦磨成面粉，这种面粉质量不高，没有达到富强粉标准，就是把皮脱了，相当现在的八五面，磨到八五面的水平，然后进入谷朊粉生产线。谷朊粉叫小麦蛋白，小麦蛋白叫谷朊蛋白，简称谷朊粉，老百姓叫面筋，谷朊粉含量高低，是小麦质量品质的主要标准。国内面粉质量低，做面包时，必须把进口小麦掺进去，欧美、加拿大面粉质量高，就是小麦蛋白质含量高，即谷朊粉含量高，国外面粉谷朊粉含量是18左右，国内只有13~14。前几年我们用自己知识产权开发了一套用面粉提取谷朊粉的路子，提取比例大约是11％，100公斤小麦能提取11公斤蛋白，蛋白市场现在是交钱定合同，市场前景很好，价格900美元／吨，加上出口退税，折合8000多元人民币。小麦有这么高的价值，经济上也合得来，这是一个主要的技术手段。政府公布的小麦价格，最高0.60元／斤，也有0.50元多的，合1150~1200元／吨，光谷朊粉就800多元，还有1000~2000元的加工成本，小麦经过这道生产环节，提取了一半的价值，麸子现在也卖小麦的价格，100斤小麦产20％多的麸子，这就再去掉20％多，进入生产线的小麦价格就是原来收购价格的30~40％，这个成本进入到酒精生产线。我们的乙醇生产一年是30万吨，是国际上最大的生产线。我们的这几个产品目前都是国际上最大的，30万吨级小麦加工线是国际最大的，九万吨谷朊粉生产线也是国际最大的。生产酒精、蛋白以后，剩下85％以上是淀粉，淀粉进入酒精生产线，酒精生产过程只消耗淀粉，然后是提取白蛋白向优质蛋白转化过程，优质蛋白通过小麦、酒精生产过程增值、提高，它只消耗淀粉，消耗淀粉过程中，利用自己配方的酵母，酵母是最优质的蛋白质，通过酵母大量繁殖才会产生酒精。酒精生产过程是酵母增殖、繁殖统一过程，然后这些蛋白全部留在渣液里，将其通过天然化方式再蒸发烘干，生产出来的蛋白含量是35％左右的浓缩高蛋白饲料，这种蛋白现在收购价格是1200元左右。剩下的渣干也卖到小麦价格，它作为饲料添加剂，比给牛喂纯粮还好，因为经过发酵，易消化。现在对于小麦加工转化，有些议论，包括学术界、有些领导都说，这种转化是不是与推行粮食安全运行有冲突？这种说法是业外人士不知道酒精生产过程的特点，完全是一种多余的担心。
课题组：把它们分阶段吃光喝净嘛。
河南天冠：对。为什么说不用担心？第一，我们的生产线可以用小麦，也可以用红薯，现在酒精生产的原料，都是代用粮，人不吃的粮食，根本影响不了主粮的安全。第二，即便用了小麦、玉米，酒精的生产过程只是消耗淀粉值原料的一个过程，粮食中所有蛋白不但不减少反而还增加。生产多少酒精，就增加多少酵母，酵母又是最优良的蛋白。这些废渣废液生产出酒精后全部浓缩，作为高蛋白饲料，再回到饲料市场，比原来粮食中的有效饲料成分还高，这是资源综合配置、利用的工程。饲料粮先不作饲料，先做酒精，做了酒精之后，再回饲料市场，一点不减少反增加，酒精是白拣的，所以知道了酒精生产过程的最大特点，就根本不用担心了。全国每年消耗的饲料毛粮1.5亿吨，占全国粮食总产量的三分之一。把10％的粮食转化了，先不当饲料，先把它做成酒精，剩下的东西再返回饲料，饲料本身的质量提高了，量增加了，而且10％的饲料粮转化出来的酒精就够全国使用的，这就是资源的综合配置，国家现在很提倡资源的优化配置，国外也都是这样运做的。
课题组：一斤小麦能产多少酒精？
河南天冠：大约30％。1500万吨粮食可以出500万吨酒精，500万吨酒精是什么概念？全国汽车的汽油都加上10％的酒精了才是400万吨。所以人们根本不用担心，生产酒精与国家的饲料升级换代、饲养方法的现代化完全相吻合。过去我们用毛粮直接做饲料，这是世界上最大的资源浪费，中国的饲养业需要升级换代，需要与国际接轨，需要改善传统的饲养方式，就必须不喂毛粮，不喂毛粮，就要做配合饲料，做配合饲料要有蛋白，蛋白可以浓缩。粮食再好，也就百分之十几的蛋白，把淀粉抽出来，直接浓缩，淀粉就搞这个东西。中国不管从哪个角度讲，从工业、饲养业、以后能源趋势发展，都必须往这方面走。
课题组：这一带种一季小麦。再种一季夏红薯，一亩地能产多少斤粮食？
河南天冠：小麦产量一般700斤／亩。再套种红薯，搞1~2万亩规模，正常年份，平均产量每亩8000多斤。
课题组：按1比5折，是1600多斤粮食，加上小麦700斤是2300斤，如果能这样利用，一亩地可是不得了呀。
河南天冠：南阳是夏粮种麦子，秋粮种玉米、红薯，如果套种红薯，按照我们的配方，大面积推广下去。一亩地产8000斤，每斤红薯0.12元，就能收千元，加上350公斤夏粮，今年小麦卖0.60元／斤，也合400多元。不知道管农业的局长、市长怎么想，我的体会是南阳农业结构调整，调来调去，已经调了个遍，到现在也没个方针，说今年种辣椒赚钱，明年就变了。说种烟叶赚钱，种到后来都没有人要，老百姓烧火都烧不着，结果一点钱都没有。结构调整，这些年不知道转了多少个，为什么要提农业产业化？南阳每年450万吨粮食，我们一个厂就消化三分之一，老百姓自己食用三分之一，一年有200万吨出售。南阳市的农民一听说种这个好，项目需要玉米、红薯，夏季生产小麦，秋季生产红薯、秋玉米，只要是这三种粮食，我们就全包了。
课题组：玉米也能进入你们企业的生产流程吗？
河南天冠：能呀。
课题组：对玉米的品种有要求吗？是饲料玉米还是青储玉米？
河南天冠：不是饲料玉米，叫高淀粉玉米。
课题组：700斤小麦折合400元，红薯多少钱一斤？
河南天冠：市场上买0.30元／斤。大批量收购只有0.11~0.12元／斤，按0.15元／斤收购也是正常的。
课题组：400元加1000多元，按1500元计算，收购回来后转化成酒精、高蛋白、饲料后，大体能增值多少？
河南天冠：到目前将近增值三倍。我们有个三级跳，每一跳分三步走的开发计划，已经过去的前三年目标是三倍，已经达到了，后三年的目标是5~6倍，到2010年计划提高到十倍。现在我们正研究，小麦里可以分离、利用的东西非常之多，像谷朊粉就有几十种氨基酸，把谷朊粉中再分离出来40％球状蛋白，这种蛋白比谷朊粉的价值还高，现在还没有利用，最后都当废水处理了，可溶的蛋白都在里面，小麦的可溶蛋白是价值最高的，球胆白，白蛋白，光这两种就很值钱，有0.4的球蛋白、0.1的白蛋白，我们现在能产1000吨，值多少钱？医院里为了增强病人的抵抗力，用球蛋白，白蛋白。
课题组：现在推广加10％的乙醇原料，感觉使用情况怎么样？
河南天冠：我是搞学术出身的，我们认为乙醇是非常有科学原理的，全世界都走这条路，而不是只有中国走这条路，中国走的很慢，从2001年国家提出这个问题到现在，周围国家走的都比中国快。
课题组：听说巴西搞得很厉害？他们是用甘蔗。
河南天冠：他们是最早用甘蔗搞的酒精的国家，节省他们的能源，美国也在节省它的能源，他们这样做，一是为了农业，二是为了更长远的环保和资源，所以才走这个路，听说印度现在也不吭不响地在搞。
课题组：巴西是纯乙醇吧？不掺汽油吧？
河南天冠：有两种，有混合燃料的。纯乙醇汽车的比例小，巴西有1000多万辆车，其中，400万辆车烧纯汽油，三分之一烧纯酒精，三分之二是烧混合燃料的，混合燃料是加25％的乙醇。汽车发动机不改，使用酒精最大可以添加26％。巴西去年上半年一下子加到26％，下半年又降到25％。它的比例经常变，最低不低于20％，它的比例变，主要是看国际市场上的糖价格，国际市场的糖价低或糖价要下降，就提高酒精使用程度，提高一个百分点是100万吨糖，把全国的酒精使用度提高一个百分点可以少生产100万吨糖，然后就控制糖价，把事情都能做到这种程度，完全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农业。目前只有巴西能加到26％，其他任何国家都没有达到这个阶段，美国使用比例非常大，但它有13％的财政补贴。酒精掺到石油里不是只当作燃料，它除了燃烧之外，最大使用特性和功能是油品质量改善，是它的高辛烷值和增氧剂。因为增氧剂有氢含氧。为什么我们的车有尾气污染？就是没有完全氧化，燃烧不充分，不够完全氧化用，到了爆炸时间没有那么多氧来分解碳和氢，没有燃烧的一氧化碳就污染，这是最根本的原因。加10％的酒精，就是在汽油里增加3.5％的氧，有了它，不会造成污染，燃烧充分了。至于使用中出现问题，主要是车有问题、车调整使用问题、还有油品质量太差等一系列问题。现在国家宣传使用乙醇，还没有说到要害，对乙醇的宣传光讲替代能源，照老百姓的概念，只要替代的东西，那就是凑合，其实根本不是这个概念。加乙醇的汽油，也叫"增氧汽油"，它是无铅汽油的升级换代产品，这个概念一定要明确。它好就好在给汽油增氧，它的使用非常灵活，美国现在有50个配方，它与MTP 1混合使用，也可以加15％ MTP 1，不用乙醇；也可以加10％的乙醇；或者加5.7的乙醇，加5％的MTP 1；或者加7.1的乙醇，不加MTP 1；也可以加10％的乙醇，不加MTP 1；还可以加3.1的乙醇，加10％ MTP 1，一系列的配方很灵活，统称叫新配方汽油，这是改善原来无铅汽油抗爆指数低，什么叫抗爆指数？比如，我们烧的93号汽油，辛烷值就是抗爆指数，地下采出的石油，最高等可以炼到97号，全世界最高的油品就是97号，不会再高了，再高怎么办？就必须添加其他东西，添加乙醇，乙醇的这个值是114，乙醇不经过任何加工环节，从辛烷值角度讲，是114号汽油，油品质量高了，比如10％的乙醇加入90号汽油中，它就是92.7号汽油，除了供氧功能外，它还有油品质量提高的功能，世界上都是利用酒精这个特点，把它加到汽油中，而不是把酒精当汽油烧。纯烧酒精的汽车是根据酒精的高辛烷值设计发动机的活塞参数，其他都不变，抗爆指数越大，存储的压力功能越高，功率越高。同样一平方米，一公斤压力和两公斤压力同时做的功是不一样的，所以根据这个道理来设计活塞的行程长短。
课题组：国内现在有纯酒精的汽车吗？
河南天冠：没有。我们准备从巴西进口一辆。我们刚才说实施大农业，我们是研究酒精在自然界的特性，学生物、学生化，也搞这个问题。自然界最大的资源，可再生资源最微观化的就是六碳糖，全世界都在攻关，不光是粮食，所有的农作物秸杆最终都可以转化为六碳糖，只要把长分子链打断变成一个分子，都可以转化。比如纯酒精，有这个知识，就可以把它连在一起，酒精是两个糖，两个碳，在生产过程变成二氧化碳，二个糖回收了，四个碳转化成酒精。转化酒精这四个碳，燃烧以后，原封又恢复到四个碳，加上过去的两个二氧化碳，在大自然循环中，又把六个二氧化碳原封收回，一个不多，一个不少。连一个碳元素都不多，就这样周而复始闭路循环，这是碳循环，这是自然界非常标准的，而又神奇的。我曾写文章说，人类社会能不能真正实现可持续发展，它的标准是什么？只有把乙醇作为最基础的工业原料和能源，人类社会才算实现可持续发展。
课题组：从能源运用上讲，这个道理也对。世界上现在消费30多亿吨石油，只有不足20％用于化纤，其他大部分都是燃料，汽车的、火车的、轮船的、飞机的，都烧掉了。
河南天冠：酒精以后还是石油化工原料- 乙醇乙烯，我们厂60年代就用乙醇搞乙烯，当时轻工部长就在这里蹲点。酒精去掉一个水就是乙烯，多简单的事情。目前看，石油价格上涨是明显的，现在是十年涨八美元，十年一桶价格上涨八美元，一次石油危机过后，石油价格抬起来了，不会再降了。1973年每桶二美元，现在36美元／桶以上，这个价格可能会回落，但再回落也不会低于25美元／桶，很可能要维持在25~28美元。再过十年又上升八美元，但是酒精的成本是刚性下降的，用纤维、杂草生产酒精，现在全世界都在做研究。
课题组：杂草、杂树生产酒精的产率比小麦、红薯的产率怎么样？
河南天冠：低一些。大约五斤半干的农秸杆可以出一斤酒精。我们算过帐，按1990年农业部提供的农秸杆量和农民自己烧的、喂牲蓄的大约十亿吨秸杆，一半是农民烧了。
课题组：十亿吨秸杆就是二亿吨酒精。
河南天冠：起码一亿多吨。如果全部转化成乙醇，比当年国家汽油消费总量还多30％，这种燃料可观不可观？还不说全国的木材加工，杂草杂树有多少量？
课题组：杂草树木可以不断砍，不断再生。
河南天冠：这些是最大的资源，十年以后肯定可以办好，所以酒精生产成本肯定可以不断下降。资源来源有这么大，酒精不光当原料，还要进入到乙烯市场。
课题组：可以把20％的化工原料替代了，最重要的化工强国指标就是乙烯生产量。
河南天冠：现在消费走到今天，不可能再倒退回去了，只有走替代能源路线，酒精是最好的替代，酒精今后是一个非常庞大的基础产业，天冠集团现在处于中国这个行业的前沿。从现在看20世纪工业石油大亨的生产，将由21世纪乙醇生产大亨所代替，这是谁也挡不住的。
课题组：现在全国有几个乙醇生产大企业？
河南天冠：三个。
课题组：听说还可以用木薯生产？木薯在北方能长吗？
河南天冠：木薯与红薯一样，都是薯类，我们可以到南方买便宜的木薯。我们还在研究木薯的基因。
课题组：像广西有大量的甘蔗，它也能走这条路呀。
河南天冠：主要是成本高。
课题组：有的地方甘蔗消化不了，糖价有时候比较低呀。
河南天冠：这两年糖价好一点。
课题组：你们还能生产可降解的薄膜？现在能产业化吗？
河南天冠：工业实验已经完成，国家也鉴定过了，经过评比，是国际第一。
课题组：成本情况怎么样？
河南天冠：我们就是解决了成本问题，成本每吨8000元以下，如果大批量生产，成本会更低。现在正建设5000吨产业化生产线，5000吨的成本应该在7000元以下，达到这个水平后，我们要建两条五万吨的装置，到五万吨时，成本应该在6000元以下。有这么低的成本，用可降解的塑料做一次性用品，完全有竞争能力进入市场。
课题组：白色污染问题一下就解决了。这可是大功德呀!
河南天冠：起码在一定范围内解决了。用它做农膜有些大材小用，我们做出来的可降解塑料可以达到工程塑料标准。
课题组：现在有一亿多亩土地都使用农膜，量很大呀。
河南天冠：我们现在规划20万吨的可降解塑料，这个产量只能满足市场上一次性杯子的原材料，每年全国一次性杯子、饭盒消耗量总共是280万吨。所以它是更有希望的一个产品，我们能生产40万吨可降解塑料。目前国际上一种所谓的可降解塑料，去年年底国际技术界正式通知否定，它的彻底降解成本是6000美元，谁能做得起？我给他们报价是2万元／吨，一点价格不还，有多少，销多少。他们还价是1.8万／吨。我已经比他们便宜一半，我们最终定位价格是1万／吨，40万吨就是40亿，成本只有20多亿。可降解塑料也是中科院的成果，但我们重视投入，天冠集团投入这个项目的研究经费是最高的，过了今年就超过1000万元了。收回20万吨二氧化碳，就是40万吨可降解塑料，它分解循环后还是变成二氧化碳。变害为宝了。
课题组：自然界的碳循环基本上是常年维持的。这个事可不得了呀!
河南天冠：塑料有个特点，可降解塑料在大气里、空气里一点不降解，堆到垃圾堆里它就开始降解，我们做过实验，可降解的速度是4~6个月，过去降解速度得要一年。
课题组：农业可持续发展比农业概念大多了。
河南天冠：现在农业劳动生产率水平低，供养人口多，农业劳动力多，随着农业生产技术水平的提高，农业生产率还会继续提高。现在粮食阶段性紧张，关键是没有支撑农业生产水平的农业粮食加工转化过程。最近有人问，粮食紧张啦，你们的项目怎么样了？我说你们把事情都看反了，看看中国的粮食生产，永远不能说取得了阶段性成果，不敢说粮食有计划发展。倒退8~9年，如果1996年国家就有酒精1000万吨的生产能力，到现在肯定没有一个部门和领导再讲粮食转化，而且不用政府推动种粮食，自然就把原有的粮食水平支撑起来了，然后保证稳定提高。除非遇到大自然灾害年，1000万酒精就能消化3000万吨粮食，到时候肯定不说粮食多了，不用今年出1号文件，明年出1号文件说按保护价收购，自己就消化了。国外只要是粮食大国，它的粮食加工率最低达到65％，甚至没有低于60％，高的超过了70％。我们国家只有22~23％，南阳市连20％都不到，而且加工水平和层次非常低。为什么美国尝到甜头？美国2001年定了十年计划，到2010年美国的粮食酒精要再增加1100万吨，然后替代能源，美国1989~1990年实施的是，一是增氧剂，一是MTP 1，一是乙醇。现在MTP 1分子链大，不好分解，能清洁空气，但污染水源，从2001年起禁用MTP 1，只能用乙醇。
课题组：现在中国每年进口原油8000多万吨，如果能把这些东西搞起来，石油进口就会大幅度减少。
河南天冠：去年进口是9118万吨，我们现在还在搞生物柴油。
课题组：原料是什么？大豆？
河南天冠：所有动植物油都可以做生物柴油，不限于哪一种。我们现在主要研究开发木本油料，像桐油、山茶油、花椒子油等。
课题组：成本怎么样？
河南天冠：它的成本还可以，现在主要研究棉子和桐油。80年代南阳大面积种桐树，去年桐油价格起来了，过去桐油子0.30元／斤都卖不出去，后来最贵时，又卖到1元多／斤。
课题组：这又把山区绿化和能源结合起来了。
河南天冠：利用退耕还林政策。我是人大代表，在人大会上提建议，要利用国家的退耕还林政策，根据各地水土情况不同，搞三分之一到四分之一的木本油料作物，3~5年以后，国家就有一个天然的油品储备，不怕打仗，木本植物种起来后，10~20年都可以利用，这是天然石油化工。乙醇可以解决汽油问题，生物柴油可以解决柴油问题，两者结合，原油进口量砍掉一半，我们国家都安全，能源安全了。如果搞得好，酒精和生物柴油完全可以替代石油。如果考虑植物的多样性，不能都种桐树，可以种多种木本油料作物，南阳就有20~30种作物可以种，有桐油、胡椒、花椒、楝树等。
课题组：一亩山林的桐树能炼多少柴油？
河南天冠：正在研究。大约100~150公斤，很可观。
课题组：这不得了呀，中国70％都是山地，听说国外是用大豆、油菜搞生物柴油，还没有听说用桐油。
河南天冠：大豆目前不适应中国的国情，木本油料有开发前景，以后的转基因食品- 高油大豆、高油油菜可以搞。除了木本植物外，还有藤本植物，我们现在木本、藤本一起种植，主要要解决前三年收益问题，得考虑农民的直接收益呀，包括很多秋收的下脚料，最典型的是花椒子，现在花椒子0.10元／斤都没有人要。
课题组：我们看到南阳到处种花椒。这样，你们可给南阳解决大问题了。
河南天冠：现在花椒子有质量问题，但它是木本植物，可以做生物柴油。
课题组：把生态效益与经济效益结合起来。
河南天冠：以后应该要有这样的战略储备，我们国家现在燃油消耗惊人，国家应该做宏观研究。有的地方退耕还林还争不上。
课题组：有的地方退耕还林种了树，还不让动，采摘油子应该没有问题吧？
河南天冠：那是的。
课题组：你们的工艺流程还生产沼气，城市能用吗？
河南天冠：在南阳市这些地方烧水、做饭都是用沼气，这是清洁燃料。
课题组：沼气便宜吧？
河南天冠：0.50元／立方米，它也可以取暖，南阳用得非常普遍，很多宾馆做饭都是用沼气。大工业、大企业搞沼气就天冠一家，我们一天出六万立方米沼气，一年有1800万立方米，现在供应南阳市十多万户人使用。
课题组：它基本上相当于二万吨的石油当量。
河南天冠：现在世界上生物能源就三种：沼气、乙醇、生物柴油，三个能源已经进入使用阶段了，天冠集团都在做。
课题组：我们看到南方有的村庄搞秸杆气化，做饭取暖。
河南天冠：那不是沼气，那是一氧化碳。
苏丁整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