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天水利资源工程研考会《工作通报》No.2005-26
2005年6月1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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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畜牧办：畜牧业是国民经济中的主导产业
— 山东调研访谈纪要之三
编者按：2005年5月10日上午，课题组邓英淘、薛玉炜与山东省畜牧办生产科技处唐建俊处长、计划处李新副处长、饲料处陶开宇助理调研员和综合处李流航助理调研员座谈，省委研究室岳朝伟、省社科院研究员李广杰参加。为方便起见，下文不再具体注明发言人，简称“省畜牧办”。本文根据录音和笔记整理，未经本人审阅，错误遗漏之处，由编者负责。
省畜牧办：山东是全国畜牧业大省，2004年，山东畜牧业产值1010亿元，突破千亿元大关；肉类总产量696.5万吨，禽蛋产量432.8万吨，奶类总产量188.7万吨，肉蛋奶总产量1315.1万吨，比2003年增长6.47％（2003年山东肉蛋奶总量占全国的10.85％，居第一位）。2004年，山东畜牧业产值占农业总产值的比重为29.27％，为什么这么低，这是因为山东的农业的各方面都很强，例如蔬菜。山东畜牧业的多项指标在全国居于第一位，例如出口，禽类的出口占到全国的60％。目前，我省从事畜牧业的劳动力（直接的和间接的）有700多万人，仅从事养殖业的就有150多万人。
近几年我省畜牧业发展有以下几个特征：其一，前些年主要表现在数量上，20世纪的一些年增速曾达两位数，这几年增速5~6％，主要表现在质量提高、效益增加和食品安全上，特别是在加入WTO之后，发生一种转型。其二，发展形式上有突破，即区域化分工越来越明显。如胶东以出口肉鸡为主，鲁中以生猪为主，高速公路两侧以奶业为主，鲁西南和沿黄以肉羊为主，黄河三角洲以草业为主。另外就是建立标准化的生产体系，特别是肉鸡生产的标准化程度很高；再有，畜牧养殖业向大型龙头企业靠拢和集中。其三，发展的内在动力明显增强，以往靠投入和政策及出口的拉动，现在要靠组织方式和现代化管理（农民组织程度也提高了，全省有1000多个合作组织）。其四，市场多元化，前几年主要在日韩、港澳；这几年延伸到中东和非洲，国内市场也进入了京、沪；目前省内消费占60％，省外35％，出口占5％。其五，国际化进程加快；畜牧业吸引外资也加快了，在这方面，知名的大企业有50％在山东建厂（有78家外资企业，投资十亿美元）；与此同时畜禽基本上实现了良种化，引进的都是国外优良品种。其六，畜牧业地位得到巩固和加强，成为我省国民经济的主要产业之一；突破千亿元大关的产业在我省只有三、四个，如建材业。另外，在旅游、兽药和饲草业的拉动方面，畜牧业也发挥了巨大作用。全省有1600个饲料厂，工业饲料产值263亿元（未计入畜牧业产值）。旅游业上，2005年在我省召开了犬业博览会。
下一步的发展有这么几个想法：（一）搞好四个统筹，其中一个就是搞好畜牧业内部生产加工、消费和环境保护的协调。其次，畜牧业的生产在农村，但加工、销售、资金融通和技术在城市，因此要搞好城乡统筹。再次，搞好畜牧业的对外出口统筹，其中有一个招商引资的问题，1998年以前国家在畜牧业上投入很少，现在也不多。最后，畜牧业如何与农业、农村经济乃至国民经济的发展相互协调。例如，饲料还主要来源于种植业，这就产生了粮、饲料种植结构的调整。（二）经济体制和科技体制的创新：畜牧企业要引入现代企业制度；在联产承包制不变的情况下，如何提高规模经营程度，这要求进行组织形式的变革，把农民组织起来，如创立各种中介组织；实行产学研结合，提高科技成果的转化率，这几年畜牧业的发展有赖于科技的带动，如良种化、饲养方式的变革、饲草饲料等。（三）投入问题。畜牧业是弱质行业中的弱质部门，在人们的认识上存在很大问题，投入一直很少。现在种粮有直补，买拖拉机也有补贴，但畜牧业没有。国家应在政策上做出调整，在投入上有所增加。否则，畜牧业不易有进一步发展。
课题组：能否谈谈山东省饲料业的发展？
省畜牧办：这分两个方面，一是粗饲料，二是精饲料。2004年全省工业饲料产量1024万吨，比2003年增长12.5％，产值262亿元，增长11.1％；全省牧草和饲料作物种植面积460万亩，较2003年增长112％，其中，饲料玉米种植面积280万亩。全省青贮饲料1455万吨。在肉鸡饲养上，营养来源90％以上都是配合饲料了，做得比较好。问题在于牛羊饲养，没有按照动物的需要来配方和喂养。从饲养环境上看，肉鸡和肉猪已经按标准化来饲养，但牛羊还不行。从粮、经、饲的结构上看，现在到了一个关键的阶段。以往山东是这样走过来的：从1978~1985年，人还不能完全吃饱，这时禽畜吃残汤剩菜；从1985~1994年，这时是种啥喂啥，老百姓能吃饱了，就用玉米喂猪养牛；从2000年开始，喂啥种啥，如围绕肉鸡种植高油玉米，转得挺快。这与人的饮食从吃饱到吃好到营养卫生的转变有相似性。
在粗饲料方面，一是青贮玉米的生产加工，二是牧草的生产和加工。2004年全省种饲料玉米278万亩，牧草268万亩，其中苜蓿约150万亩。饲草、饲料基地的建设围绕着畜禽饲养基地来进行，例如沿黄畜牧产业带与其周围的饲草、饲料建设相互配套，沿黄青贮玉米占全省的47％，131万亩。2004年青贮完成量1400万吨；2004年开始推广全棵青贮（带穗），搞了250多万吨，效果很好，这都是在标准化的规模养殖厂周围搞的。大家都看到了，只有提高动物的营养水平，才能提高它们的生产潜力，才能增加收入。
牧草产业也是围绕着提高牧业效益才起来的，也就是说牧草业要与奶牛业配合发展。奶牛业起来，牧草业才能上来。原来我们只是在地多人少的黄河三角洲搞，发展不快；后来从1995年的50万亩一下子到了1996年的120万亩，这就是因为奶牛业起来了。现在除了横店草业（最近上了一套烘干设备，可使价值从每吨800元提高到1800元，因为在雨季，可使蛋白质不损失，达到20％）；加拿大也进来了，这是在荷泽；这里林地多，有十万亩，加拿大要搞林草间作，搞十万吨草，用于出口。应该说，山东牧草的龙头产业起来了，今后的发展前景不错；但基地的建设是个薄弱环节。因为这几年棉花效益不错，农民种棉积极性较高。
这几年我们主要推广全棵青贮，可以提前15天收割，有利于后茬小麦早播；全棵生物量可达五吨，养奶牛可降低10％的成本，每斤收购价是七分钱，每亩地收入可达700~800元；而收籽粒，一亩地产千斤，只有600元左右。喂全棵玉米，还可提高奶液的乳汁率，同时可减少20％的粪便。从发展牧业来看，我们认为在我省3600万亩玉米面积中，力争达到1000万亩饲料玉米，500万亩饲草面积，这样就可保证1000万头牛的饲养规模（经过5~7年的时间）。2005年青贮玉米的种子已经买不到了。
课题组：从今后看，黄贮恐怕不是方向吧？
省畜牧办：这只是一个阶段的产物，不是科学化的养殖方式，农户也看明白了这一点，要想发挥良种牛羊的生产潜力，还得搞全棵青贮，氨化也是一种过渡。山东的畜牧业目前正处在从传统向现代化转变的中后期阶段。畜牧业养殖约1000亿元，畜产品加工约800亿元，加上兽药等，总产值约2000亿元。下一步的潜力还很大。品种结构调整得也比较到位（禽的产值最高，达到40％左右；猪的产值只有34％左右，比全国的65％低的多）。全省有两万多个饲养小区，饲养量占到35％左右，大户饲养的比例也很大，散养的比重只有10％左右。从组织方式上看，一是产业化经营，二是合作组织。山东有个很明显的特点，即畜产品加工业比较强，养殖户的加工网络覆盖率达到了60％。支持服务体系初步形成：有800多个良种厂，200~300个兽药厂，有两所大学、十几个中等专科学校，两万多科技推广人员；信息和网络系统也起来了，因为产业比较强。质量监测体系已初步形成，机构和点站已经有了。问题是如何推向社会，现在上得太多，职能划分不太清楚。流通、营销、物流与社会的结合上进展也较快，但有个营销方式的转变，如对超市，质量监测比较好做，但对一般的农贸市场就很难监测。
要把超市、专业的大加工厂和养殖基地结合起来。提高产品质量、保证食品安全，与市场方式和相应的监测体系有紧密的关系；产业组群、产业聚集是相互影响的，还影响到区域经济格局。目前畜产品的销售市场主要还在大中城市，县以下的市场，产品质量监测很困难，因为这会增加成本。山东畜牧业已到了现代化的前期。
下一步的路子如何走？有一些苗头已经出现：在生产或养殖方式上，应该是多元化的，其主体是中等养殖规模，太大的不行。在组织方式上，应是产业化经营组织为主体，加上合作组织及中介服务（含运销组织）。如何面向市场：出口是必要的，但不是主要的，应以城市居民中等消费水平为主体，以质量为主，质量、数量、效益兼顾（山东这几年把过多的精力用在出口上，有点偏）；还有一个组织和品牌的问题，把这些因素结合起来，产业竞争力就上去了。在畜牧业的宏观调控上，目前还很弱，应加强调控，避免大的波动，保持可持续的发展；目前畜产品市场很不成熟，波动过大，其中有自然的因素，也有经济的因素，还有疫病的影响；在这方面，饲料的变化影响也很大。
你们刚才说的观点 ─ 今后农业的发展主要是牧业的发展，这很对；而粮食的问题主要是饲料的问题。山东目前从省外进口的全是饲料粮，一年约40亿斤。现在短缺的是饲料粮，不是别的粮食。实际现在所说的粮食安全，在很大程度上是个饲料安全的问题。简言之，农业发展问题是个牧业发展问题，粮食问题是个饲料问题，粮食安全是个食品安全的问题。2004年山东粮食总产量3700~3800万吨；玉米1500万吨，其中80％作为饲料；小麦1600~1700万吨，其中20％是麸子，也是饲料；还有80多万吨大豆，豆饼占80％，也是饲料；总算起来，在粮食总产量中约有40％是饲料。
从宏观调控上说，政府应做几件事：一是保障，如保险问题、补贴；二是风险控制，如疫病防治、市场与自然波动的预警；三是在投入和政策方面的支持服务；四是政府要与社会结合起来，培育中介组织，因为中国的牧业生产者太分散，现在科技资源整合不起来，就是缺少桥梁和中介，政府要对此加以引导和扶植。
畜牧业的发展要解决哪些问题？首先，是市场问题：开拓市场要靠企业和组织，以及营销方式的转变。第二，质量与安全问题。其中比较突出的有以下几点：（1）疫病的防控；（2）不良或有害因素的残留；（3）环境问题，这是畜牧业发展过程中积累的一个问题，由于布局过密，量过大，造成环境污染；全国畜禽粪便20亿吨，山东有二亿吨，仅靠企业处理很难，这将增加成本，降低竞争力；（4）饲料质量。第三，科技水平与人的素质。靠科技的贡献，在我省畜牧业中已达60％；有良种和好设备，但用不好，这与人员素质有关，与饲养方式也有关系。如果下一步能把组织的方式解决了，畜牧业的发展主要靠科技进步。技术创新的主体只能是企业，但我们的企业实力不强，搞不了；我们这几年一直在搞科技联合会，再加上国家组织基础研究。另外，就是要深化改革，重建科技推广体系，一些公益性的工作要有政府投入，或以项目的方式来进行；科技入户要靠科技推广体系。第四，组织方式的变革。现在路子有了，就是产业化经营组织、合作社和中介服务组织；但如何进一步发育成长，还看不清。目前看，政府要引导、拉动，用一定的投入和项目搞示范，分地区、分产业、分品种来做；再有，应把政府及事业单位的某些现行职能分离出去给企业、中介组织和养殖户去做，其他职能由政府来做；大企业、金融信息服务与中介组织要结合起来，要形成大的协会组织与大的加工企业进行谈判和协商。而大的协会组织要有两个基本职能，一是销售，二是融资；这又与农信社的改革联系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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