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天水利资源工程研考会《工作通报》No.2006-39
2006年9月2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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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伦贝尔市农牧、水利局：草原水利 大有可为
— 内蒙调研（续）访谈纪要之一
编者按：8月21日下午，课题组邓英淘、薛玉炜、苏丁与呼伦贝尔市政府有关部门座谈，呼伦贝尔市农牧业局副局长那木吉拉苏荣、水利局副局长杨俊山、国家开发银行总行韩桂芬、内蒙分行客户一部经理张魁等同志参加。以下为方便起见，不再注明具体发言人，简称“呼市农、水局”。本文根据录音和有关资料编辑整理而成，错误遗漏之处，由编者负责。
呼市农、水局：下面介绍呼伦贝尔市的农业发展情况：农牧业生产情况。2006年第一产业增加值达到89.4亿元，同比增长20.1％；比2000年增加45.91亿元，增长105.5％。2005年农牧民的人均总收入达到3020元，同比增长19.4％，2005年有很多政策调整因素，如减免农业税费等，所以增长速度就高一点；比2000年增加1101元，增长46.1％，其中农牧业收入3092元，同比增长20.3％，比2000年增加978元，增长46.3％。农牧人均纯收入达到4442元，同比增长10.3％，比2000年增加1246元，增长39％。从上面收入看，牧民收入增长要比农民好一些。农牧业的发展和农牧民的增收带动了农村牧区各项事业的发展。下面分几个问题说，一是农业综合开发能力显著增加。全市加强农业技术设施建设，不断提高农业的综合生产能力，继续把农业列入调优、调科、调高方向，使农业进入稳定发展新阶段。我们主要提高农业的科技含量，大豆是我们的特产，岭南山区主要种大豆。2005年全市农作物总播面积2125万亩，同比增加326.9万亩，比2000年增加495.2万亩，增长30.4％。为什么2005年播种面积比以前增加了326.9万亩呢？这是从数字上显现出来的，过去有各种各样的收费，所以有很多黑地不上报，现在不但不收费还有补贴，为了争补贴，黑地又报出来了。粮食作物、经济作物和饲草料播种面积分别达到1616万亩、408.9万亩和101万亩，比2000年分别增加321.8万亩、88.9万亩、84.5万亩，分别增长23.9％、27.9％、512.1％。饲草料过去主要是草，现在有很多是粮食转化的。粮食总产量55.6亿斤，同比增加4.794亿斤，同比增长46％，比2000年增加20.57亿斤，增长58.6％。畜牧业：“十五”期间，全市畜牧业发展重点放在农区，牧区主要是稳定牲畜头数，在此基础上搞一些奶业、肉业基地建设。2005年全市牧业牲畜总数达到1482.4万头（只），同比增长29.1％，比2000年增加906.1万头（只），增长157.2％。牲畜总数全自治区第七位，2006年牲畜总数1538万头（只），列全自治区第二位。
课题组：列在锡林郭勒盟之后吧？
呼市农、水局：锡林郭勒市只有1460万头（只），不行啦。现在赤峰列第一位，他们有1670万头（只），额尔多斯是1498万头（只），列第三位，通辽有1300万头（只）。2005年肉类总产量23.9万吨，同比增长22.7％，比2000年增加13.8万吨，增长136.6％。鲜奶产量102.2万吨，同比增长54.2％，比2000年增加78.2万吨，增长328.6％。渔业生产情况。渔业生产主要在呼伦湖。“十五”期间以天然水域综合开发为重点，2005年全市渔业水面积424.48万亩，同比增长2％，比2000年增加47.8万亩，增长4.4％。其中养殖水面25万亩，同比增长25％，比2000年增加20万亩，增长4％。投放面积373.1万亩，同比增长0.9％，比2000年减少2.5万亩，下降0.6％。水产品产量2.65万吨，占全区产量的30％，同比增长1.2％，比2000年增加0.7万吨，增长35.7％。养殖总产量5000.6吨，同比增长15.3％，比2000年增长292.6％。农业产业化经营情况。“十五”期间，全市把农业产业化作为经济发展的五大战略之一，全市销售额百万元以上的农副企业有87家，比2000年增加60家，种、饲市场达到22.7亿元，同比增长26.7％，比2000年增加16.91亿元，增长291％，实现销售收入35.91亿元，同比增长52.9％，比2000年增加31.6亿元，增长735.2％，实现增加值11.11亿元，同比增长73.9％，比2000年增加9.98亿元。各地成立了粮油、渔业、肉业、马铃薯等农业产业化协会，还有奶业、草业协会。奶业逐渐发展壮大，我市把奶业作为畜牧业产业调整的关键，建立奶源基地，按照企业化生产、规模化养殖、产业化经营的奶业发展思路，加速对传统奶牛业的改造，积极培育集约化、规模化奶牛小区和奶牛场，使奶牛逐步向奶源区集中，形成数量成片的奶牛村、奶牛小区和奶牛牧户。2005年全市奶牛已发展到50.2万头，存栏41万头，同比增长25.2％，其中产奶的奶牛31.9万头，全年产奶达到102万吨。2005年全市兴建奶牛小区和奶牛村41个，奶棚476座，面积9.2万平方米，全市奶牛村和小区总数达到298个，标准化奶棚达到22193座，154万平方米。为了收奶方便，我们的奶牛分布主要在城镇郊区或者是公路沿线。我们在离城镇近的地方发展奶牛业，远处发展肉业，比如，呼伦贝尔羊。草原牧区主要在鄂温克旗、新巴尔虎左、右旗等，改革开放后，过去传统养殖方式受到很大冲击。但是整个呼伦贝尔的畜牧业和农业在改革开放后有了很大发展，人民生活水平提高不少。我们在呼伦贝尔地区都经历了这个过程，亲身感受到了政策的好处。但是在具体实践中也存在很多风险，不能忽视。某种程度上说，今天取得这么大的成绩，我们付出的代价也很大。现在整个草原生态破坏比较严重，国家从财政出钱，发国债、搞贷款，资金投入、建设力度很大。
课题组：现在主要的投入方式有哪些？
呼市农、水局：我们的草原建设情况是：“十五”期间，全市实行天然草场退牧还草工程，积极推行划区轮牧、休牧、禁牧制度，开展草原沙化治理，加大草原保护建设力度。全市草原总规模累计达到3343万亩，其中人工种草317万亩，种子饲料作物995万亩，共建设草地围栏1892万亩，改良草场460万亩，飞播牧草49.5万亩；全市休牧6954万亩，禁牧831万亩，划区轮牧120万亩，签订草畜平衡责任书54505份，涉及的草场面积4516万亩。现在建设草原的资金主要是靠国家、国债项目，老百姓也掏钱。老百姓自己投入很少，在总量上少，但对一个牧户来说投入还是很多的，有的家庭把一年收入的近一半都投入到再生产中了。
课题组：国债项目主要是围栏建设，还有休牧、禁牧补助吧？
呼市农、水局：现在我们休牧没有补助。前两天我们接待自治区党委调研室的同志，他们说2006年草原要禁牧，要给老百姓补钱。补多少？怎么补？他们要出台一个文件，所以先来搞调研。
课题组：我们6月份到西部地区，他们那里休牧，一般三个月，每亩草场补助一元，禁牧每亩五元，已经搞了很大面积。
呼市农、水局：我们这里还没有搞那。禁牧不是在全自治区都推开的，7月中旬我们到锡盟考察，他们那里的有些做法，我们这里还没有。全自治区还没有统一的政策，现在要出台一个统一的政策。其实，回过头来看，牧区现在的禁牧政策是有失误的。
课题组：主要表现在哪些方面？
呼市农、水局：主要是把农区的做法套用到牧区了。把牧区的草场划分给一家一户了，这种做法改变了他们的生产方式，导致了草原生态的沙化、恶化和退化。尽管如此，我们认为政策还是应该稳定，草场已经分了就分了，政策不要来回变。我们现在要在生产方式上做文章，就近整合资源，把草原、人、牲畜的资源重新整合，搞互助合作、规模化经营。现在一家一户，一百只羊是一群，草场围栏后，在有限的草场内来回折腾，羊碾压、踩踏草场非常严重。如果能就近几家几户合作，把羊全部集中起来，效果就更好了。在草原上，一般羊群1000~1500只是完全合理的，这是多年形成的实践。牛也是各家不等，它总得有人看，马也如此，如果我们能把草场分成牛、羊和马几种类型，向过去生产大队那种方式经营，就可以把很多劳动力解放出来，很多草资源就可以合理利用，牛羊形成一定的规模后也有利于品种改良。农村牧区还要生产机械化，很多重体力活可以通过机械化减轻，也可以搞水利化，现在家家打井，到处是井，利用率很低。我们把小农经济方式推到牧区后，不但生产生活遭到破坏，人也变了，心眼也小了。牧区过去是和谐的，我们不是说农民怎么不好，生产方式、生活环境造就人。在草原上，牧民看草原、月亮、星星，以此定方位，看天气来决定放牧。农民用不着这样，他们在固定的场地劳动，不用往远走。牧民放牧，牲畜需要吃草，需要草的多样性。农民不用，种麦子就是麦子。农牧民的生产方式不同。牧民知道不能光想自己，草原上刮大风牛羊会丢，就需要朋友帮忙找寻，大家需要互相帮助，这也是生产方式决定的。
课题组：像这种把若干牧户整合的方式，现在能做起来吗？有先例吗？
呼市农、水局：能。先例不多，关键是我们怎么做。现在国家拿出那么多钱搞围栏，实际上效益很小。如果把钱投入到牲畜的品种改良、生产方式的转变或者是劳动力素质提高上，可能在很多方面效益更大。
课题组：你们的意思是不是把牧户整合后搞划区轮牧？
呼市农、水局：是这个意思。实际上划区轮牧不是新概念，包括圈养和舍饲也不是现在的发明，历史上，野生动物驯养第一步就是舍饲，不行了，才又放养。现在畜牧业又开始圈养，是倒退了？还是进步了？
课题组：牧户能自发的整合吗？
呼市农、水局：需要政策引导。
下面把全市水利情况介绍一下：呼伦贝尔土地面积是26.4万平方公里，有13个旗市区，从地形上看，大兴安岭贯穿全市。有三个半旗属于农区，大兴安岭上还有三个半旗是林区：牙克石、根河、额尔古纳、鄂伦春的一部分。海拉尔是中心城市，满洲里是边境口岸。有四个牧业区：新巴尔虎左旗、新巴尔虎右旗、陈巴尔虎旗、鄂温克旗。水利上的特点与地形地貌相配，农区水利注重分蓄洪区、农田灌溉。以前没有大型水库，特大型水库国家管，当地中小型水库24个，中型水库有四座。库容量也偏少，都在2000~3000万方之间。现有的水田灌区灌溉能力是30万亩，实际每年播种16万亩左右，是不多的。水田完全用地表水，通过建一些拦河枢纽、水库。这些年也发展了一些节水灌溉面积，号称有250万亩，这主要是农区搞一些节水灌溉、打井，抽取地下水进行喷灌。牧区是从1997年前后，开始尝试搞牧区水利建设，出发点是想通过搞饲草料地的灌溉，提高草地的产草量，把用水总量控制在一定程度上，使退化、沙化的草场封育、恢复。这几年牧区水利已经发展了几十万亩地，但目前这些形式还不是很成功，像以家庭为单位的灌溉饲草料地，百户示范也搞了一些，现在看来有些问题，我们也在不断地探讨。林区水利工程比较少，主要搞城镇防洪、引水工程。呼伦贝尔水资源总量是316亿方，地表水是298亿方，地下水有18亿方，与地表水重复的部分比较大，发电可装机容量246万千瓦。我市的水资源总量比较丰富，全市人口270万，人均水资源一万多方，属于富水地区。但它时空分布不均匀，水主要集中在汛期，因为有大兴安岭特殊地理条件，水多的地方没有土地，有土地的地方又缺水。
课题组：水是不是主要集中在大兴安岭东麓？
呼市农、水局：东麓林区气候不行。根河、额尔古纳河都有几条支流，水量非常大，但这里的气候不适合农作物生长，加上是林区，过分开垦会破坏植被。
课题组：能不能引水呢？
呼市农、水局：现在主要是工程性缺水。在农区有很多非常好的坝址，但现在国家投资政策有变化，建不起来。比如格尼河小曲子水库，在那建一个大型水库，投资两亿多，下面可以灌溉17万亩水田。这个项目我们已经跑了十几年了，就是立不了项。发电方面，在鸭河口有深水峡，装机可以达到25万千瓦，项目前期工作已经做了几十年，前期办公室就已经成立20多年了，可赶上国家发改委这几年水利资金压缩了。像这些绿色项目工程一方面发电，另外防洪、灌溉都可以。农区搞大面积灌溉还是要用地表水，个别地方节水搞了地下水，现在也受到生产方式制约，一家一户很分散，搞喷灌都没有办法，收点水费他们都不愿意。农区生态也不太好，生态恶化主要是人为因素，是大面积开荒造成的，农区很多地方开荒一开到底，山顶上连帽都没有，造成大面积水土流失。水土流失后，跟着是土壤水下降，然后是广种薄收，越种越不打粮，造成恶性循环。牧区地不多，从草原上看，大约有300~400万亩，像额尔古纳、牙克石等，也是把林草结合部分的土地都开垦了，这对草原生态破坏非常大。全市草原大约八万平方公里，沙化面积约8700平方公里，固定沙带1800平方公里，半固定有6000多平方公里，流动的有300平方公里，不同程度的退化草场1.6万多平方公里。
牧区水利主要的思路：一是利用地表水，一是利用地表水与地下水重复的部分，搞沿河、沿湖灌溉饲草料基地，提高饲草料地的单产，在稳定牲畜总量的情况下，把沙化、退化的草场退出来或季节性轮牧。这是当时的出发点，但也受到国家政策的制约，从全国草原看，有水的草原并不多。我们草原周边的河流不少，额尔古纳河、海拉尔河、依敏河、哈拉哈河、克鲁伦河、呼伦湖、贝尔湖等，这些河湖径流加起来有几十个亿立方米，所以完全可以沿河搞饲草料地、人工草场灌溉，对呼伦贝尔草原生态没有什么影响。为什么说有政策性影响呢？当年，国家有一些院士和专家不知道对哪一块草原调研之后，给国务院写文章，说抽取地下水搞草原灌溉，造成地下水下降，草原生态恶化，形成更严重的沙化、退化。过度抽取地下水是难以为继的，但针对不同地区情况是不一样的，而我们是靠地表水搞草原灌溉。但是一种片面的说法形成后，我们牧区水利的项目、资金就争取不来了。希望专家帮我们在这方面呼吁一下。
课题组：有没有这方面的发展规划和文字资料？
呼市农、水局：2002年做了规划。2003年水利部作为一个亮点项目，当时自治区的规划也是以我们的模式为依据，现在给否了。社科院城市发展与环境评价所曾到这里调研，我们水利口没有介入，他们后来写报告说，我们这里十几万亩水田是抽取地下水灌溉，这怎么可能呢？这个地方很冷，地下水太凉，用它灌溉，水田根本不长啊。
课题组：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呼市农、水局：2002年。这些年围绕呼伦贝尔草原生态，我们水利上做了一些工作，我们认为呼伦贝尔湿地和湖泊对草原生态影响非常大。为什么牧区水利一方面国家没有投入，一方面又说发展慢？呼伦贝尔草原有两个湖：呼伦湖和贝尔湖，由于这些年来水不足，呼伦湖水位已经下降了三米多，平均深度只有五米多。原来库容130多亿方，现在估计只有80多亿方。这种情况下，给呼伦湖补水的上游沿河水利工程我们是不敢建的，那势必要影响湖水进一步减少，草原生态太脆弱了，只有薄薄的一层土，下面全是沙子。呼伦湖周边的沙子最深有90多米，这里一旦沙化，对整个草原的影响真是了不得。乌兰诺尔湖当年因为人为干扰，把乌兰诺尔湿地破坏了，1996年一滴水没有，我们水利上做了一个工程，又把它给恢复了，有30多平方公里的水面，现在是鸟的天堂。呼伦湖也打算做个工程，保护呼伦湖湿地。还有几千平方公里的辉河湿地，也是可以通过简单的工程把它保护起来。现在我们水利人不是简单地搞开发，也研究湿地生态保护，所以看到有些专家的文章，我们非常伤心，我们在这里生长的人，不可能对自己家的后花园不爱护。
牧区水利比较大的项目，还有在新巴尔虎右旗的阿拉坦莫勒镇上面，有一个水库坝址，原来叫大桥水库，现在就叫阿拉坦莫勒水库，在克鲁伦河上，也是大型水库坝址，这些年为什么不上呢？因为它一上马，呼伦湖的水量就会大幅减少。这次我们提出来从海拉尔河向呼伦湖调水，一年补给10.5亿方，这样呼伦湖的水量得到补充了，上游沿河、沿湖开发就可以搞了。在这个前提之下，重点说说阿拉坦莫勒水库，一方面，阿拉坦莫勒镇吃水非常困难，全镇人口不到两万，枯水期时自来水都满足不了，如果水库建成，可以促进当地经济发展，另外下游可自流灌溉24万亩天然草场。如果草场能进行灌溉，通过草场改良会大大提高其单位产草量，能把新巴尔虎右旗的畜牧业都放在这里。下一步发展牧区水利，一是先上呼伦湖补水项目，然后沿河湖周边，包括水库下游，开发90万亩灌溉面积。
课题组：这些思路挺好的呀！
呼市农、水局：但是现在上项目太费劲啦。呼伦湖面积2240多平方公里，南北长93公里，东西平均宽度20多公里，这一带年降水180~230多毫米，这里有乌尔逊河、克鲁伦河两条河补水多年平均12亿方，周边普遍降水大约十亿方。这里有滨州铁路，铁路未修好之前，我们认为湖与海拉尔河是相通的，铁路修好后，把水给截断了，现在铁路两边植被的特点相同。实际现场勘察时，我们发现了一条沟。从高度上看，海拉尔河一涨水漫滩就溢出来了。从历史上看，呼伦湖有这么大的水面靠上游这点来水肯定不行，历史上呼伦湖也发生过很大变迁的。我们这个项目可以利用天然河道连接，挖一段人工渠，投资7000多万就可以解决呼伦湖的补水问题，这个项目已经跑了四年，2006年国家发改委终于同意安排1200万，但到现在资金也没下来。
在做工程的地点完全可以形成自流槽。海拉尔河年径流37亿方，如果不用，它也流入额尔古纳河啦，最后全流到境外去了。如果呼伦湖能补水十亿方时，上游可以开发用水三亿方，包括几十万亩的草原灌溉、建水库的蒸发渗漏损失都考虑了。另外是阿拉坦莫勒水库，牧区水利灌溉这一块是很集中的，实际上，阿拉坦莫勒水库搞好后，建立集约化的大型养殖基地和乳品肉品加工基地完全没有问题，20多万亩的草场灌溉完全能解决。海拉尔河流域：现在呼伦贝尔市在海拉尔河流域要建立能源重化工基地，这是全市目前工作的重中之重。海拉尔河流域的水量非常丰富，但冬季流量非常小，能源重化工需要97％的水资源保证率，不建水利工程，重化工基地用水无法保证。现在我们正处在一个瓶颈，建水利工程时，人家问我们用户在哪？找用户的时候，人家问我们水源保证在哪？实际上，如果建成这个水库，再加上海拉尔河上的红花尔基水库，两个水库建成后，整个周边地区开发会加快很多，可以给周边工业提供几个亿的用水量。两个水库投资都不大，加起来十几个亿就够了。目前，农区水利灌溉项目是老百姓受益大，社会效益大，但工程投资回报率低，从国家目前政策看，很难上。所以现在一是解决草原生态用水,二是解决能源重化工用水。再有可能是解决辉河湿地的水利问题。辉河湿地情况太差了，原来100万亩芦苇，现在只剩下不到十万亩了。
课题组：什么原因呢？
呼市农、水局：上游开垦耕地等破坏严重，来水越来越少；另外目前也处在干旱周期。上游植被破坏后，来水也不均匀了，以前来水均匀时，整个是河水漫滩，来水不均匀就冲成河槽了，水来的少都顺着河槽流走了，湿地越来越萎缩。如果能在这里投入1000~2000万就可以把湿地治理得非常好，搞几个梯级就把湿地恢复了。我们要做的工作非常多，但资金非常少。
课题组：如果把水资源最大程度的利用起来，搞人工草地、人工灌溉饲料地，呼伦贝尔地区能搞到多少？例如，呼伦贝尔草原面积1.2亿亩，如果按10％的人工草地，就是1000多万亩，如果人工草地占到20％，是不是可以发展到2000多万亩？
呼市农、水局：我们现在考虑的90万亩人工草地就是用地表水，距离再远，提水的成本高。离河湖太远了，输水的成本太高。近期考虑的是可以发展的草地，我们定了一个十年发展规划，但如果国家不投入，估计20年也发展不起来。第一期规划就考虑用地表水，如果90万亩能建成，呼伦贝尔的草原畜牧业发展肯定不是现在这个样子。第一期规划完成后再考虑下一步调水，草原有很多闭流区，周边都是河渠，离河几十公里挖条沟就可以把水引过去，现在了解到的地方就有2~3处，这种工程一上，整个沿河灌溉都可以解决，这些项目暂时没有考虑，一是考虑呼伦湖的生态问题，它的承受能力。另外，这里很多河是国际河流，有些工程涉及到国际问题。
课题组：目前人工草地面积有多少？
呼市农、水局：不到2％。人工种草面积累计317万亩，我们说灌溉面积200多万亩，如果达到这个数字，走到哪里都能看到灌溉面积。可实际达不到，由于连年干旱，地下水下降，很多井已经报废了；另外，设备也是问题，老百姓没有钱，只能买软管，2~3年软管就报废了。历史上发展了这么多万亩，实际真正能用的已经没有多少了。300多万亩是飞播面积，东、西旗降雨只有200~300多毫米，我们这个地区种草不灌溉的效果并不好，降雨量只有200多毫米呀。水利部提倡草地用地表水灌溉，在沿河周边草多人少地方搞灌溉，可起步阶段必须放在人口集中的地区、能起到示范作用的点上呀。实际上，这种示范点很难选择。市里水利口与农牧业口早已达成共识，有好项目就相互协作开发，但实际执行上有难度。下面达成共识了，上面不同意，钱不能串用，否则审计立即过来检查。现在是钱不多，事多。
课题组：水资源在大兴安岭东麓、西麓是怎么分布的？
呼市农、水局：总水量一共295亿方，西麓115亿方，东麓180亿方。
课题组：全市农牧业人口有多少？
呼市农、水局：不到90万，牧区人口非常少，牧民不到六万。牧区草原为什么沙化这么厉害？一是开荒种地，另外是人口膨胀。人口多了，他们没有别的出路，就是靠开荒。牧区有很多外来人口，占用牧民的草场。自治区党委政府很重视这个问题，2003年出台文件，要求清理非牧户，国家干部不能与牧民争草场。但是现在有一点权力就争，看到牧民的草场，认为来钱容易，就以各种名义过来与牧民争草场。现在外来人口太多了，很多都是盲流。
课题组：他们在本地有关系吗？
呼市农、水局：有的也没有。有些就是从南方跑过来的。
苏丁整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