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天水利资源工程研考会《工作通报》No.2007-5
2007年1月2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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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夏发改委：西北有水则绿洲 无水则荒漠
— 宁夏调研访谈纪要之四
编者按：10月24日下午，课题组邓英淘、薛玉炜、苏丁与宁夏自治区政府发改委座谈，发改委副主任马明、自治区西部开发办专职副主任彭维克、工业处处长刘文兴、水政资源处司建宁、地方处及能源处等同志、国家开发银行白少武、达万里等参加。以下为方便起见，不再注明具体发言人，简称“发改委”。本文根据录音和有关资料编辑整理而成，错误遗漏之处，由编者负责。
课题组：目前，宁夏的能源和重化工发展势头非常好，但宁夏水资源状况很不乐观，地表水非常有限，主要靠黄河。黄委对宁夏的水资源有一些限制，黄河来水量近几年也偏枯，宁夏的用水下降到36亿，能源重化工是耗水大的产业，又是宁夏重点发展的行业，在这个过程中，如何解决水资源的制约？
发改委：先谈谈“八七”分水情况。这次会议是在河北涿州召开的，当时黄河分水规模是560亿，河道冲沙水210亿，分给宁夏的引水量是70亿，大引大排后，回归水30亿，耗水量40亿。宁夏的气候是南部降雨量大，北部降雨量小，降雨量从南往北减少，海拔是从南往北递减，温度从南往北递增。宁夏本地产的水资源只有11亿多，其中地表水资源九亿多，南边的水是清水河流域和泾河流域，渭河流域面积很小，可以忽略不计，在西吉和靠隆德六盘山的西部，水基本流到甘肃靖远；泾河流域主要是泾源和彭阳，泾源地区是产水最好的地区，但是泾河在宁夏境内特别短，从水源地到境内出口只有几公里长，我们虽然占了源头，但水基本用不上，都流到甘肃去了。清水河基本上是个季节性河流，处于黄土丘陵地区，下大暴雨时，带泥沙入黄河，之后就没有水了。清水河是宁夏最大的河流，除了有些季节性暴雨水可以用，其他就没啥可用的。宁夏地型分三大块，南部是六盘山区，主要是黄土丘陵沟壑区，靠泾源是土石山区，气候上叫六盘山半阴湿地区；中部是干旱半干旱带地区；北部是旱区，这里虽然旱可为什么感觉不到哪？主要是引黄灌溉，黄河百害唯富一套，河套就是指宁夏的前套和内蒙的后套。黄河在宁夏全长397公里，397公里沿河基本都是城市带、农业精华带，也是能源带。黄河从中卫入境到中宁之后到青铜峡、灵武是向北流，然后转向东，到内蒙托克托大拐弯后又向南流了，进入晋陕峡谷过潼关再向东流，从潼关到宁夏近八百公里是能源重化工基地，是农业的精华地带，也是历史上发生战争最多的地方。这一带是唯黄河而生存，唯黄河而发展。
宁夏灌区的灌溉面积550万亩，实际灌溉面积660万亩，加上近几年扩耕，总的灌溉面积大约七百万亩，包括了扬水灌溉，宁夏人均一亩水浇地，这种情况在北方地区是不多见的。我们现在能源建设、城市发展主要集中在北部和中部地区，中部和北部地区有五个市，人口总数占了全省的三分之二，南部山区有八个国家级贫困县，中部干旱带和南部山区通过扬水灌溉有所发展，先后建了同心扬水、固海扬水、红寺堡扬水、盐环定扬水等，灌溉面积总共有一百多万亩，解决中部干旱带贫困问题。现在银川市的城市发展，包括饮水，主要依靠贺兰山西麓地下水资源，石嘴山的发展也主要依靠地下水资源，地下水现在有漏斗了，我们已经做过研究，所以现在有可能的话，要用黄河水。吴忠市也主要利用地下水，宁东基地的发展基本上靠黄河，太阳山工业区的一部分用水也要靠黄河。宁夏水资源里的95％都是用黄河水，下一步工业发展、城市发展要从农业节水做起，挤出水来，否则没办法，中部干旱带的人畜饮水也要靠黄河，所以现在节水的压力非常大，国务院关于建立节约型社会的发展纲要里，全国有两个节约型社会的试点，其中一个就是宁夏，全自治区区作为节水型社会的实验区。我们现在有几个重要的工业基地，比如石嘴山，城市离黄河近，就在黄河两岸，它的水资源问题很严重；宁东基地的开发，是通过水资源置换进行的，这个方案水利部和黄委会都批了，搞了宁东供水工程，用黄河水，一年供水二亿多。东营电场也是用黄河水，下一步太阳山工业区也是用黄河水，打算用盐环定的扬水，过去是给农业灌溉，低水价高成本，给城市、工业供水好一些，工业的承受力强，把农业节水的水量调整给工业和城市了，现在方案正在审批中，准备建一个刘家沟水库。现在水资源市场运做比较成功的典型是宁东供水，几家合作，包括水利电力总公司、山东鲁能、煤业集团、发电集团等组成供水公司，从置换水权开始，有工程建设，水源建设和净配水厂，在水上做文章，政府在电费价格上给了优惠。下一步太阳山工程供水，准备继续这样做，政府也出一部分资本金，拿出一部分水权由市场运做。
课题组：都是用36亿的总指标吗？
发改委：是不突破40亿的指标。宁东供水一期是1.3亿，二期是三亿，这些工业用水是通过农业节水来的，现在农业用黄河水占40亿水的95％了，用水效率很低，所以我们要节水，把节约下来的水用到工业上来，这样就不突破40亿的指标了。南水北调西线完成后给宁夏增水九亿，其中宁东三亿，城市2.6亿。现在黄河的水量为什么还能维持？主要是挤占河道用水了。宁夏现在的工业用水主要是用地下水和地表水，宁东供水和太阳山工程就是用黄河水了。
课题组：到2020年，按现在的发展水平，工业用水要增加到多少？
发改委：按现有的规划，宁东、太阳山，包括石嘴山工业园区，用水量可能比现在要翻二番。宁夏的特点是工业大部分是重工业，而且又是高耗能工业，煤发电，搞煤化工，冷却用水多。宁夏现在有50多个煤场，我们准备压缩一些，保留3~4个十万吨以上的。将来宁夏的用水总体上形势还是比较严峻的，工业用水相对于其他沿海城市搞纺织行业的还是要高的，节约的情况下用水可能还要翻二番。宁东供水一期是1.5亿方，到2010年要达到3.3亿，它就要翻一番。工业上也可以挖潜力，2005年搞了工业用水规定，也提出目标，提倡大量使用中水，确定出工业重复用水利用率，现在重复利用率只有45％左右，一多半的水没有再利用就排放掉了，将来这部分水要用起来，争取2010年废水重复利用率达到60％。
课题组：从长期看，南水北调西线对解除宁夏水资源的制约也是必须的吧？
发改委：是必须的。在2020年以内，我们节水、调整产业结构、提高水利用效率不发生大的水荒，不影响宁夏经济发展。宁夏现在每年一百万亩水稻，很耗水，如果少种十万亩水稻，一年就是一亿方水。工业、城市发展需要节水，挤也能挤出来。有的专家说：宁夏不要种水稻了，不要大水漫灌了，这种话有道理，但是西北农民利益怎么保证？他们已经种了上千年水稻，现在不让他们种了，怎么可能？种水稻，大引大排，主要是压碱，黄河水本身就有碱，不用大水压碱，土地盐碱化得厉害。宁夏解放初期是二百万亩耕地，现在是六百万亩，就是靠不断的排盐，不断地挖排水沟，扩大耕种面积的。
课题组：这个地方的坡降对排水也很有利的。
发改委：需要大引大排，因为蒸发量太大。过去没有人研究绿洲生态系统，宁夏平原的气候其实与罗布泊差不多，塔里木年降水是150毫米左右，宁夏是200毫米，降水低于150毫米叫戈壁气候，我们比戈壁气候好点有限，不靠灌溉、不靠引水，哪里有宁夏？哪里有两套平原？几百万人到哪里去生活？比三峡移民人还多，所以维持绿洲生态系统，需要黄河水，当然还有地下水位的问题，包括，居延海的绿洲和胡杨林如果没有黑河水，它们就活不成，开源节流，没水源节流也是白搭。宁夏要想达到小康，我们计算过，从长远说，水资源必须靠引入，不靠引水绝对没有办法，降水太少。我们现在的黄河水定量就是40亿，这是“八七”分水指标，我们到底需要多少水？需求要比这个指标大多了，南水北调西线40亿水分给了宁夏十亿，什么道理？就是宁夏肯定缺水，而且这种缺水没有办法弥补，宁夏中部干旱带缺水，不是节水问题，它本身就没有水源。“八七”分水是按当时的现状，没有考虑经济发展，也没有考虑宁夏本身气候干燥的问题。没有黄河水，宁夏就是沙漠，黄河是宁夏的母亲河，没有她的养育，宁夏就完了。黄河在青海能发电，到甘肃也能发电，可到宁夏、内蒙就是灌溉，但是这一带又是能源重化工基地，包括准格尔煤田、神府煤田都在这一带。西线是必须的，调水成本非常高，全部给工业、城市供水，只给大柳树留了三亿，因为它承担输水任务。
课题组：西线过来是一路发电，过来一方水发三度电的。扬黄灌区也在40亿水指标里吗？
发改委：是的，突破了，黄委会不答应。我们发展了扬水灌渠150万亩，都是用40亿指标里节出来的。2005年宁夏只耗水37亿，2006年黄委没有下指标。
课题组：2006年敞开供应了？
发改委：2006年水情好，黄委也是搞“丰增枯减”。分水也是按多年平均值，引水是70亿，耗水40亿，黄河从宁夏下河沿进水，到石嘴山出水，看我们到底耗用了多少水。宁夏如果没有黄河水，什么都不是，宁夏得益于两条，一是靠黄河灌溉，金滩银滩米粮滩；二是贺兰山最高峰3500多米，挡住了腾格里沙漠，少一条都不行。现在看工业用水还够，我们水稻种植最少时有80万亩，如果粮价不行，我们就压水稻面积，少种水稻就行，工业水够用，但也有水的成本效益比较，农业节水提高了，工业发展水平提高，工业承受能力更强，把农业用水转给工业。
课题组：这里工业用水一方多少钱？
发改委：2元／方左右。
课题组：内蒙的水权置换达到4~5元／方。
发改委：他们的水权转换的水价是25年，比如，25年里一个企业每年用几千万方水，类似于基准水价。现在这里的水价由两部分组成，一个叫基本水价，实际是水权的意思，用不用水，权力在手里；二是用水量水价，使用了多少量，再交钱，这个水权就像土地的置换权一样。
课题组：宁夏的2元／方是水量水价的概念？
发改委：对。水权水价是基础水价。
课题组：宁夏批准过基础水价吗？
发改委：批过。宁东供水的水价是黄委会批过的。现在在试点阶段，3元／方，黄委会和水利部都有水权置换指导意见和管理办法，最后确定宁东供水7元／方，七元是一次性支付了买断25年，也可以转卖。国家水价没有形成，如果形成水权水价，我们可以把水卖给山东河南，他们的效益好，一方水能有8~9元的效益，我们的水每方不到0.10元，可是还用不起，北京一方水有十元效益，我们的效益差，但它是喝的救命水，宁夏有水，效益低，一方水产一公斤粮食，但是宁夏每年降雨只有200毫米，山东耗黄河一方水产的粮食比我们稍多，但是他们没有算上降雨，如果把天上水和地面水都算上，他们耗水比我们还大，天上降水咋不算？实际上从解放以来宁夏用水是越来越少了，黄委会已经把我们的水减了很多，刚解放时，宁夏灌溉地192万亩，还有湖泊湿地，20世纪30年代灌溉面积达到200万亩，当时在黄河流域只有宁夏有引黄灌区，内蒙后套是又过了20年才开发的灌区，沿黄九个省区，只有宁夏引黄灌区，后来灌溉面积逐步增加到700万亩。1995年“八七”分水时是40亿，引70亿，排出30亿，那时几乎没有工业用水。最初黄委会在分水时耍了滑头，当时是分黄河干流的水量，有70、40、30亿的概念，后来黄委提出整个宁夏用黄河水，于是把清水河流域的水加进去了。到2000年引水指标到87亿，2005年核定我们引黄河水78亿，实际上我们2005年只引水60多亿。目前引水完全用在农业上水价太低了，农业自流灌溉0.0195元／方，农民没有节水的意识，祖祖辈辈就是这么用水，取消农业税后，水费负担比较轻，干旱区水又要维持生态，现在渠道还保持四行植树，环境也需要水。为什么老说宁夏大水漫灌？除了大排大引外，很多引水不属于灌溉面积，根据统计，现在30％的水都在维持鱼池、河道、树木，另外还要维持地下水位，地下水位在1.8米以下，树活不成了。田间和渠道渗水，包括湖泊用水都算在农业用水量里，所以用水大。这部分生态用水不能不算，否则绿洲生态系统就都没有了。
对于工业用水，我们规划到2010年全宁夏工业用水达到六亿多，2015年是八亿，2020年达到十亿，2000年工业用水只一亿多。宁东基地的用水与内蒙一样，也是水权转换，当时规划，2010年给宁东转让水权三亿，这些水都是从农业上节约来的，宁东的企业要投资购买水权，宁东供水工程2005年6月已经供水了，企业付了水权，我们准备修几十公里的渠道，保证他们的水。2010年宁东供电用水1.36亿，到2020年是3.18亿。太阳山工业区也是一样的做法，你们可能听说过，盐环定扬水工程是大马拉小车，那时为解决老区人民饮水问题修的，它是高扬程，泵灌区，那个地方过去是牧区，人比较分散，往环县、定边输水距离远，也造成今天的局面，现在也搞不下去了。国家批了盐环定11个流量，骨干工程都通了，宁夏都搞完了，甘肃、陕西的线也都通了，水可以到他们那里。宁夏是3元／方，21万多亩，陕西二个流量，我们现在用的非常好，现在陕西和甘肃渠道建成了，但是用不起，电费和运行费财政不补贴，县里用不起，所以就扔在那里了。11个流量我们只七个流量，就是大马拉小车，如果宁夏把陕西和甘肃的流量都背上，就是刚才说的两个水价，这两个水权用不用都得交，但是他们现在不交，弄得我们也没有办法进行。种粮食肯定不行，水价高，他们就不用了，你也没办法。他们不用，把水拿给宁夏，我们来用，可以继续扩大灌溉面积，但是他们的水权不给我们，又不愿意交基本水费，所以工程就晾在那里了，水利部和黄委会都没有办法。国家说总干渠帮助投资搞完了，运行费用你们得自己出，但是县里没钱，不愿意出，都是贫困县，他们的县比我们的还穷。我们现在想，不管你用不用，我们先搞自己的水权转换，等他们用的时候再说。我们水资源配置的也不合适，当时规划时也没考虑太阳山工业区的发展，当年盐环定工程叫亚洲最大的人畜饮水工程，盐环定八级提水，通过400多米的扬程，到甘肃定边达到15级扬水，而且现在电费涨的比较凶。目前宁夏的扬水电费是0.03元／度，五亿度，在此之外是5分／度，基础电价由工业、城市用电给分摊了，宁夏电力肯定不亏本，他们是不会摊的，实际上是老百姓摊了，一般农业灌溉用电0.185元／度。为了扶持贫困地区发展，一直就维持这个电价。甘肃是电网不给背，也不给补。还有运行费补贴，每年盐环定补贴700~800万，固海扬水也补贴，为了保持扬水工程运转财政每年得贴上千万。但是要扶贫、要稳定，就得上扬水，上扬水就得财政补贴，从经济效益看，根本划不来，但是工业、城市上去了，他们承担，效益好，可以承担正常的电价和水价。所以我们加大扬水灌区的用水结构调整，让工业和城市都用水，让农业少用水，种植高效、节水作物，把田间管理措施跟上去，把水节约给城市和工业，这样我们就不会增加总的用水量。太阳山工业区用水一年是1430万方，刘家沟水库已经开始招标了。其实盐环定扬水工程是水利部投资的项目，2004年网上有评论说：盐环定是亚洲最大的晒太阳工程。这个工程先天不足，1987年上马，1995年竣工，配套工程花了二亿多都是宁夏掏的钱，国家也没有给陕西和甘肃，他们也没有争取，20~30万人饮水的大工程，实际上是地方自己干上去的，所以工程先天不足，这是国家欠老区人民的一笔债。
课题组：我们与水利厅谈到，大柳树工程主要是甘肃有一些障碍，你们看，障碍主要在哪里？
发改委：黑山峡有两个方案，一个方案是两级开发：小观音建高坝，大柳树建低坝；另一方案是一级开发：大柳树高坝。两个方案的区别主要是库容，一级开发大柳树的库容比二级开发小观音和大柳树同时建坝还多40亿库容，西北地区与南方不一样，南方是长年有水流，西北地区冬天有一百多天没有水，只能调水，所以库容最关键。大柳树又正好在黄河上游与中游之间，目前这几百公里河道中没有一个大的库容，黄河从青铜峡出去后直到三门峡，上千公里河道没有一个工程，没有办法调蓄，刘家峡、龙羊峡在几百公里以外，根本调蓄不到宁夏。
课题组：项目为什么迟迟上不了马？
发改委：关键黄河是有水蓄？还是无水蓄？现在黄河确实是无水蓄，上游建库太多了，黄河处在枯水年份，库建成后确实无水可蓄，就那么点水，上面发电了，下面就没有水。可是再过几年，黄河到了丰水年份怎么办？另外，南水北调西线调水最终调来170亿，放在什么地方？冬天调来的水往黄河里放，没有意义，应该发电后，再放下去，这就需要调蓄，水与电一样，电发了就必须用，水必须修库来存放，所以要搞大库容。现在一、二级开发都不争论了，甘肃要搞五个梯级发电。其实西北地区不缺电，有的是煤，挖出来烧就行了，而水是不可替代的。问题争论了40多年，因为甘肃有分歧，大柳树上不了，甘肃是西北地区老大，宁夏1929年才从青海分出来。地方有经济利益，也有政治利益。看来只有中央做决定了。项目上马，靖远要淹没几十万亩，有八万人移民，这些问题比较难决定，但是八万移民与三峡百万移民比算什么？西北的民族问题、政治问题都与水相连，这里电不缺，要一百万千瓦，建两个电厂就够了，但没有水呀。开发大柳树，内蒙、宁夏、陕西和甘肃都受益，对宁蒙河道防凌、冲淤都很重要。过去宁夏防洪标准是20年一遇，最大流量是5000个，现在1000多个流量就漫滩了，所以必须要有造床流量才行，大柳树的作用就在于此，上游水库不能为了造河床弃水不发电，这样它的效益没有了，它应该是全力发电，发电后的水由大柳树反调节。
课题组：如果国家决定了，应该就没问题了吧？
发改委：甘肃已经表态了，一切听中央的。现在看南水北调西线方案决定后，大柳树一定上。调来水没有调节库容，把水再放下去，难道都送到大海去？我们在向水利部和黄委会争取重新调整“八七”分水方案，“八七”分水也给了河北，南水北调东线完工后，东线水可以替代黄河水了，能不能把原来给河北的黄河水重新做分配？不过也难，既得利益不容易放弃，看来只能用增量水来调整。
课题组：山东分水最多，有80亿。
发改委：过去说黄河之水富宁夏，现在是富河南、富山东。山东和河南水是黄委会直接管的，山东有河务局，卖给山东的水，黄委会每方收0.02元。黄河现在是枯水期，但是枯水期比丰水期好过日子，黄河真来了大洪水，几千个流量来了，不得了，长江五万个流量，没事，黄河如果有一万个流量，沿途就全淹了，现在宁夏的河道连2000个流量都承受不了，1500个流量就漫滩了。我们也比较犹豫，现在宁夏确实应该搞节水型社会，但是我们搞节水，别人都不搞，怎么办？上游节水了，下游能不能给些补偿？国家没有规定，宁夏已经把黄河水指标分到省内各市，各市用水不能超过自己的指标。
课题组：西方是在网上拍卖水权，澳大利亚就是这样。
发改委：节水应该是可以卖钱的，否则谁做呀？节水是要投资的，宁夏老百性不欢迎节水，你让我节水，节下来干什么？没效益的事谁会做呀！
苏丁整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