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经济及贸易赤字研究

中国社会科学院经济文化研究中心《调查研究通讯》NO.99-10     1999年7月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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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经济及贸易赤字研究
经济文化研究中心《国际问题》研究组*

　

    美国总统克林顿在1999年国情咨文中自豪地说：“美国创造了历史上和平时期最长的经济扩张—创造了近1800万个新的就业机会，工资的涨幅是通货膨胀的两倍多，住房拥有率是有史以来的最高的，领取救济的人是30年来最少的，失业率是从1957年以来最低的。30年来预算第一次平衡。1992年的预算赤字为2900亿美元，而1998年我们有700亿美元的赢余”。
    的确，在1998年全球近乎2/3地区出现经济危机和衰退的情况下，美国经济几乎是“一花独放”的高成长局面。但是，在美国经济繁荣的欢乐之余，尚存在着困扰—巨额贸易逆差。美国的贸易逆差究竟是如何产生的，又与美国经济存在着怎样的联系，确实值得研究。

一、高速成长

    从1994年以来，美国经济一直呈现为高速成长的势头。除1995年为增长2.3%以外，均在百分之三以上，1997、1998年更是高达3.9%（有关指标详见表1，下同）；1998年名义GDP高达85000亿美元，1998年人均GDP达31490美元，比1994年增长18.2%。

1、指标体系

    美国经济处于相对良性的成长主要表现在以下三个方面：（1）GDP高速成长。推动GDP成长的动因是：自1994年以来，最终销售以每年递增的态势发展。1998年比1994年增加1.1个百分点；私人消费也基本如此，从1994年的3.3%上升至1998年的4.8%，增加1.5个百分点；私人投资更是强劲增加，1994年至1998年增速平均达到8.54%，1998年高达11.5%。（2）失业率下降，私人可支配收入增加。1994年至1998年，失业率呈明显下降趋势，从6.1%降至4.5%，从可支配收入看，每年以2%以上的速度增加，1998年增长3.1%；失业率下降和可支配收入的增加推动了私人投资和私人消费。（3）物价平稳，成本上升不快。1994年以来，消费价格指数基本平稳，尤其是1997年亚洲金融危机之后，消费价格和生产资料价格在美元升值的的情况下，更是表现为低水平。
    1998年，消费价格指数仅为1.6%，而生产资料价格在全球原材料价格普遍下跌（石油、有色金属等）的情况下，更是表现为-0.9%；较低的价格水平，使得美国经济在高就业率和私人可支配收入不断增加的情况下，仍然没有出现剧烈的成本压力，1994年至1998年的五年间，单位工资成本增长平均为2%。

2、产业推动

    近年来，美国大力发展高科技产业，使传统产业所占比重不断下降。例如，在美国经济增长的因素中，传统的支柱产业—建筑业只占14%，汽车工业虽然重新回到世界之首的地位，也不过4%。而高科技通信和信息产业却占了27%。1993年9月，美国提出建立“信息高速公路”计划，明确了由工业经济向信息经济转变的战略目标。1994年美国企业对信息技术设备的投资第一次超过了对厂房设备的投资。1996年美国企业在计算机和通信硬件领域的投资达到2120亿美元，约占美国国内生产总值增长额的1/3，而同年美国对一般工业设备的投资是1300亿美元。现在，美国的微软公司、IBM公司、英特尔公司、摩托罗拉、AT&T等一批通信电子企业作为新兴产业，已经取代了三大汽车公司的地位，成为美国经济的增长点。
    美国高科技发展的重要原因是加大了对科研的投入。目前，美国科研经费总额超过日、德、英三国的总和，科技人员总和超过日、德、英、法四国的总和。科技优势是使美国在发达国家中保持领先地位的最根本保证。
    据美国总统科技办公室1995年3月发表的一份报告，与欧盟日本相比，美国在27个“关键技术”领域内基本上处于世界领先地位。其中，在信息和通信领域大大领先，在环保领域正缩小与欧、日的差距，在制造业和能源领域基本持平。

3、人才开发

    美国高新技术的迅猛发展，人才的开发利用是首要的前提。美国很早就意识到，美国要想在世界经济竞争中始终占据领先地位并立于不败之地，必须要比其他国家更早地发展高新技术产业，必须开发大量的具有持续创新能力和高素质的高技术人才资源。多年来，美国在开发高技术人才资源方面实施了两项并举的战略，一是自行培养高科技人才，二是从国外引进高技术人才。
    目前，美国有100多万科学家和工程师从事科学研究和技术开发工作，即每160个劳动力中就有一名从事研究开发的科技人员，美国科学家和工程师的人数比任何国家增长都快。为了培养人才，美国政府不断采取措施更新大学的研究和教学用的仪器设备；为了培养学以至用的人才，美国政府提出，培养工程技术人才的措施是在一些大学建立一批工程研究中心，其目的是把不同学科的工程技术人才结合起来，共同研究解决国家和工业上面临的一些重点课题；同时，美国国家科学基金会设立了总统青年研究人员奖金，每年颁发200个，这样做的目的是要把优秀人才吸引到国家最需要的科学和工程领域中来。
    众所周知，美国过去和现在都通过各种方式和各种渠道吸引世界上很多最优秀的科学家和工程师为美国服务。
以信息产业为例，根据美国信息技术协会的调查指出，美国信息技术人才缺乏问题日趋严重，单是旧金山湾区硅谷一带，人才短缺比例高达10%，估计有34.6万个职位仍处于等不到人的窘境。以美国信息技术发展形势预测，未来十年美国至少需要100万名高技术人才。为了解决高技术人才欠缺的问题，硅谷高科技公司今年一直向美国国会进行游说，要求国会降低技术移民的门槛，或是放宽H-1签证（一种临时工作签证）的限额。
    由于近几年美国经济持续高速增长，就业机会大幅度增加，因此高技术人才不断流向美国的趋势也逐渐增加。

二、产业空洞化

    在70年代后期开始，美国开始出现了盛田昭夫（日本索尼公司总裁）称之为“美国工业空洞化”的现象。
在40年代，美国人的就业机会约有三分之一在制造业，到了80年代中期，工厂的员工占美国劳动力市场的20%。九十年代以来，由于计算机的普遍应用，自动化水平的提高，以及美国管理模式的变化，制造业的佣工数量进一步下降。
随着美国产业结构的调整，电子信息产业确实有着骄人的成果，但伴随着产业结构也出现了实物经济的衰退，因此，美国产业空洞化实际是国内实物经济的空洞化。
    1999年3月5日，美国《行政人员情报评论》刊登了理查德·弗里曼的文章，详细论述了美国机床、农用设备、钢铁、飞机及石油和天然气勘探5个极其重要的部门近期衰退的情况。说明了美国经济增长和产业结构调整背后的一些问题。

1、机床

    金属切割机床是工业制造业“之母”，它是生产几乎一切产品设备的工作母机。机床的生产能力、机床的技术先进水平，往往是衡量一个国家工业增长的重要指标。
    但是，近几年美国的机床生产、销售却不如人意。1999年初美国制造技术协会和美国机床销售者协会宣布，1998年12月美国的机床消费为4.82亿美元，比1997年12月的7.87亿美元骤降了39%。1998年上半年，美国工业的机床消费与1997年上半年基本持平或略高一点；但自8月底开始，机床消费逐月下降，而且速率在加快。使得全年机床消费降至76亿美元，比1997年下降了12%。
    美国机床消费在近期出现的异常波动说明两个问题：一是美国设备制造业和实物经济制造正将面临萎缩的局面，人们对这一类产业的预期不看好，投资比重将会进一步减少；二是全球众多地区的经济出现衰退，外部需求正在下降，并已经开始影响美国。机床工业作为工业基础设备，作为经济增长的“预警器”，呈现出全球经济可能出现波动的某种征兆。

2、农用设备

    美国生产全世界1/3的农用设备，在它生产的这些设备中，通常会出口1/4，使其成为全球最大的农用设备出口国。但由于亚洲、拉美等地区的经济衰退和美国农场收入的大幅度下降，美国农用设备生产也出现不景气。
    以总部设在威斯康星州拉幸的凯斯公司为例，这个美国第二大农用设备制造公司（仅次于迪尔公司）。1998年9月中旬，由于经营困难，公司解雇1000名工人；第四季度，凯斯公司亏损9000多万美元，公司宣布削减产量和再次解雇大约1300名工人，同时，公司计划到1999年底总共裁3400名员工（包括9月份以后的解雇数），这次大规模裁员占其18000名员工总数的近19%。
    1999年1月，美国制造的、功率大于100马力的双轮驱动拖拉机的销售量为1689台，比1998年1月生产的2263台下降了25.4%（功率大于100马力的双轮驱动拖拉机在大多数欧洲农场和美国农场是标准使用机械）。从1998年1月至1999年1月，美国制造的四轮驱动拖拉机的销售下降了33%（这种更大型的拖拉机是许多美国农场耕田用的）；同期，联合收割机的销售下降了41.8%。

3、钢铁工业

    美国钢铁协会报告指出：1998年12月，美国钢铁厂的发货量比1997 年12月下降了14.9%。
    但是，如果按钢铁工业的设备利用率来看，就会发现下降的趋势更加糟糕。1998年12月，钢铁工业的设备利用率为74.8%，低于1997年12月的86.3%，远远低于1997年初的92%。随着设备停工，钢铁工业一直在解雇员工。
    全球金融动荡和经济衰退是美国钢铁工业下降的直接原因。首先，生产钢的国家，如巴西、俄罗斯、日本、印度、印度尼西亚和韩国，为了进口所需的资金和为了偿还国际债务，去年争相压价向美国倾销大量的钢产品，特别是平轧钢；其次，尽管美国不是一个钢铁出口大国，但是在制造业中用钢的许多美国出口商品在亚洲、拉美等地的市场需求萎缩了，从而减少了对美国钢产品的需求；第三，美国实物经济在收缩，机床、农用设备、石油钻探设备等的产量下降了，致使对这些产业的投资下降，于是用于这些产品的钢的需求也下降了。

4、飞机制造

    1998年12月2日，居美国第11位的大公司、最大的出口公司、生产全世界大型客机60%以上的波音公司宣布，除已宣布裁员2.8万人外，另将裁员2万人，两次裁员总数达4.8万人，占波音公司总共23.8万员工的20.2%。
1998年12月4日，波音公司又宣布，受金融危机损害的亚洲国家“推迟订购”的飞机数目已达100多架（在多数情况下，“推迟订购”一词就是取消订购的委婉说法）。取消订购的飞机大多是波音747，它占目前波音公司最大的部门—商用喷气式飞机部—营业利润的近一半。
波音公司将在今后几个月中削减产量，在1999年年底前把波音747的产量从每月5架降至3.5架，波音777的产量从每月7架降至5架，等等。由于波音公司在美国及全世界飞机生产中居统治地位，它的裁员、减产措施的出台，标志着民用飞机工业正面临着前所未有的困难，开始走下坡路了。

5、石油钻探和生产

    1998年底，原油价格跌至每桶9.15美元，创造了自1978年以来的新低。1999年初，石油输出国组织为了保护油价，采取限产措施，使得石油价格开始回升。
    但是，美国石油钻探和生产仍然处于低水平。2月17日，在纽约商品交易所，4月份发货的石油价格降至每桶11.5美元，这是10年来石油价格的最低水平。位于得克萨斯州西部的美国最大的产油区，现在只有70个石油钻塔作业，而1998年初有200至250个。
    由以上情况可以看出，美国经济结构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在经济增长的同时，原有的物质经济产业部门却出现了衰退，而且衰退的幅度高达15~40%。美国国内生产总值内部结构的不均衡增长，反映了美国在后工业社会中，正在逐步摆脱对物质经济生产的“依赖”；从政府的政策导向到私人投资的趋向都在发生着巨大的变化。
根据美国商务部的数字，在1987年，国内生产总值中的“商品生产”部分（包括制造业、农业、矿业、运输业和建筑业）占国内生产总值的36.4%；而“非商品生产”部分（批发、零售、服务和管理）占国内生产总值都63.6%。到1997年，“商品生产”部分降至占国内生产总值的32.9%，而“非商品生产”部分升至67.1%，单单金融服务就占18.9%，即占国内生产总值的将近1/5。
    美国的产业结构变迁，对美国经济产生了极其深远的影响。下面，我们将从产业转移和贸易赤字分析产业结构变迁的后果。

三、空洞化的背后

美国国内的物质经济生产确实在下降，但这不意味着美国就会放弃对物质经济生产的控制权。事实上，美国国内物质经济生产的下降是以该种产业向海外的转移为基础的。

1、产业转移

    自60年代中期开始，尤其是70年代中期以后计算机的应用，美国经历了新的一轮产业结构变迁，即美国制造业向海外转移的过程。
    理查德.T.巴纳特在《跨国企业与世界新秩序》一书中指出：美国各大公司把其工厂分散安置在世界不同的地方，那里有廉价的劳动力，合作已不成问题。1980年，美国公司全球出口量仍然如1966年，但是如今，这样的出口商品中有很大一部分不再与美国本土有任何联系。那里不再制造产品，也不再忙于组装。美国公司已超越于本国领域，机械工具、自动设备、摄像机、轮胎和重型机械等已从亚洲工厂进口，但被贴上那些曾经显赫一时而如今不再制造商品的美国制造商的商标。像耐克和施文恩公司都开始视自己为设计者、商家和销售者，而不再是制造商。
    例如，在新加坡通用电气公司成为政府以外最大的雇佣公司，10多万新加坡人受聘于其他美国人创办的公司。AT&T成为台湾的主要出口商之一。惠尔浦公司削减了在美国的10％的劳动力，并把其业务扩展到45国家。1987年，这个世界上最大的洗衣机制造商关闭了该公司设在故乡密执根州4家制造厂中的最后一家，其后公司获得欧洲第二大电器公司菲力浦公司的股权。
    在今天，工业化国家很少有人自己种粮食或织布做衣裳。进口商品几乎对每个人都触手可得，而越来越多的产品则是来自世界各地的资本、劳动力和原料的“混血儿”。很多劳动力和大部分的原材料来自非洲、亚洲和拉美的前殖民地国家。在这里生长着供出口的鲜花，组装销往世界各地的电视机，还有各种低廉价格商品。
而在美国，正常情况下，每月大约有1.75亿成年人去国内36650个购物中心的某一家购物。这些购物中心雇佣了全美近四分之一的劳动大军。超级大商场成了最吸引游客的地方。1990年有1200万人去波多马克.米尔斯商场购物，而没有一个历史景点的游客能超过这一数字。
    到1990年，尽管发展中国家已有34％的人口生活在城市里，他们每天也能通过电视、广播或广告牌和世界产品进行不可避免的接触。即使在菲律宾的农村地区，任何２万人口以上的小镇就会有至少一家超级市场，但是百分之九十以上的菲律宾人在鲁滨逊商场只能买得起一杯软饮料或一小袋薯条。
    面对如此巨大的反差，美国的经济学家却为之欢欣鼓舞，他们认为：后工业时代已经来临。正如《经济学家》所描述的那样，服务经济提供一切服务，从快餐汉堡和深夜办公、保险单、信用卡、非洲远行、法律咨询及各种计算机数据—任何你离不开的事情。一个新型的劳动分工正在全世界形成。这可确保美国继续保持全球经济的顶尖地位。发展中国家拥有大量工业烟囱，而美国则控制那些使全球系统正常运作的软件（资本、财富、技术、环境、等等）。

2、鳄鱼的眼泪

    美国政府和一些研究人员认为，美国为了全球经济在牺牲自己的利益—并牺牲了他的贸易平衡。
    其实，美国经济从亚洲危机中获得了大量的好处。美国的贸易平衡只是衡量亚洲危机对全球这个最大经济国家的影响的一个尺度，而且是令人产生误解的尺度。美国的一些决策人把美国描绘成是别国出口商可以最后求助的消费国，并认为，通过IMF迫使发展中国家市场全面开放和购买外国商品，是华盛顿对解决亚洲危机作出了“贡献”。下面我们仅举两个案例，看看美国在亚洲金融危机后的贡献到底是什么。
    案例1：微型网络公司（Micron)绝处逢生，欲置韩国于死地。80年代以来日本的激烈竞争曾使美国半导体工业险些遭到灭顶之灾，结果是全球最大５家半导体公司中日本占了4家，包括国家半导体公司在内的9个美国生产厂商被迫退出DRAM（DRAM，即动态随机存取存储器它在半导体工业之中占有重要地位，该生产技术常被视为微电子技术的标志)业务。但Micron技术公司是美国境内最后一个DRAM生产厂家，也是世界上第二大DRAM生产厂商。
近年来美国遭到韩国半导体产业突飞猛进发展的严峻挑战。韩国1991-1996年存储器芯片销售增长８倍，其产品90％用于出口，控制了DRAM世界市场的40％，同汽车、钢铁并列为韩国三大出口行业。LG、现代和三星的电子公司在政府扶植下迅速扩张，迫使Micron公司收益连年下降，连生存也成为问题。
    亚洲危机终于给美国Micron公司提供了打击韩国竞争对手的千载难逢的机会。他们认为韩国政府无节制的信贷政策促成了金融危机。IMF和韩国的一揽子协议中包括如下条款:立即中止向韩国公司任何指令性贷款；政府不得用补贴和税收优惠帮助企业摆脱困境；降低公司高资产负债率；采纳国际通用财会准则；减少大集团间的相互担保；政府不得干预破产法的执行，等等。
    尽管有了如此苛刻的条款，Micron公司仍不满足，他们认为条款过于宽容，并要求国会和政府制定具体细则、标准和时间表，保证IMF和世界银行或任何双边基金不能以任何形式用于救援处于困境中的韩国半导体产业；财政部和IMF指定专人监督韩国实施达成的条款，防止韩国企图再次通过出口扩张来摆脱困境。Micron公司告诫国会，如果不制止IMF的钱流向韩国半导体公司，美国将失去最后一个生产DRAM厂商。
    案例２：IMF必须附加取消关税，非关税壁垒和歧视性标准条件为美国林业出口创造条件。美国出口的林业产品40％卖到亚洲。林产品占美国制造业总产值的８％，雇佣160万人。美国林产品生产者一直视亚洲的生产厂商为主要竞争对手，通过美国贸易谈判代表向各国施加压力要求取消贸易壁垒，试图全面扩大在亚洲国家林业产品的市场份额。1997年11月在APEC首脑会议上甚至由总统提出APEC林产品计划倡议。
    IMF和印尼的援助协议已经导致要求印尼解散胶合板卡特尔和取消出口税，为美国更多林产品进入印尼开辟了道路。美国林业和纸张协会进一步要求政府对IMF援助亚洲国家附加条件：取消关税、非关税壁垒和歧视性标准。

四、美国外贸逆差分析

    世界贸易机构于1999年4月26日公布，1998年世界商品贸易额增长3.5%，达到5.225万亿美元，但与1997年增长10.5%相比，下降7个百分点。
    自90年代以来，全球贸易活动迅速增长，1990~1995年贸易平均增长6%，1996年增长5.5%。在此期间，美国的对外贸易也增长较快。1995年比1994年进出口总额增长12.3%，1996年和1997年又分别比上一年增长6.8%和10%。但1998年由于出口的增长幅度降至1.5%，致使对外贸易额仅增长2.4%（详见表1）。
    在美国对外贸易增长的同时，外贸逆差成为最令美国头痛的问题之一。1994年以来，外贸逆差年年创新高，1998年达到2540亿美元。巨大的外贸逆差究竟说明了什么问题，确实值得认真研究。

1、历史与特征
    1971年，美国首次出现外贸逆差，从而结束了自1893年以来一直保持贸易顺差的历史。
独立战争后，美国外贸顺差保持了78年，1900年，美国出口额为15亿美元，进口额为9.3亿美元，顺差5.7亿美元。
二次世界大战期间，美国是世界列强中唯一没有遭受经济破坏的国家。相反，其利用战争刺激经济飞速发展。1919年，美国外贸顺差达到45亿美元。1948年美国出口额占世界出口总额的比重从二战前1938年的13.5％增加到21.8％，进口额占世界进口总额的比重从8.5％上升到11.3％，美国对外贸易在世界贸易中处于绝对优势地位。
    美国对外贸易的优势地位一直持续到六十年代末。到1971年发生了历史性的变化，美国对外贸易首次出现逆差，达27亿美元。从1971年到1990年的二十年内，美国对外贸易除1975年和1993年两年外，帐面都是逆差。据美国商业部的信息，1990年美国商品出口额达3893亿美元，居世界首位，但商品进口额高达4983亿美元，因此，外贸逆差达1090亿美元。
    90年代以来，美国政府高度重视外贸逆差问题。在政府的干预下，头几年逆差额有所下降，但自1993年以来，逆差似乎失去了控制，一路上升到1998年的2540亿美元。
    进入90年代，美国的进出口贸易持续增长，其贸易总额占全世界的比重保持在14％左右。
    至今，美国经济持续增长即已超过96个月，仍未有衰退的迹象。正因为如此，美国国内消费需求旺盛，使得进口额不断增加。同时，美国出口战略的调整以及美国国家竞争力的提高，据瑞士国际管理发展研究所发表的《世界竞争力报告》表明，从综合实力来看，美国已重新成为世界上最具竞争力的国家。
    美国对外贸易的结构发生重大变化：基本商品出口减少，科技与服务贸易增加。
    由于美国的劳动生产率提高缓慢、生产成本过高，使美国生产的科技含量低的产品失去竞争力；同时为了获取超额利润，许多企业将其生产基地迁往生产成本低的国家，这使得基本商品出口减少。然而，90年代以来，美国服务业产值占国内生产总值的比重一直在70％左右；在服务贸易方面处于世界领先地位。近几年来，美国在服务贸易方面发展迅速，顺差额不断扩大，1997年达到852亿美元，是1990年的3.3倍。加上美国科技力量雄厚使美国的技术出口常年保持顺差。
    美国贸易方向发展战略性转移，贸易对象出现变化，新兴市场所占份额由较大的增长。
    由于历史、文化、政治等方面的原因，美国多年来一直采取“重欧轻亚”的政策。但针对美国在欧洲市场失败的情况，美国已经将其贸易战略重心转移至新兴市场国家。美国于1994年提出新兴市场战略，先把10国家，后又把6个国家作为工作重点。克林顿强调“新兴市场对美国未来经济发展至关重要”、“也就是我们国家出口战略的核心”。美国提出到2000年，即向新兴市场的出口将超过美国对欧洲和日本的总和。但在1994年，美国对新兴市场的出口额1950亿美元只是分别超过对欧洲和日本的出口额。目前，美国对韩国的出口已超过对德国的出口，对台湾地区、甚至对新加坡的出口已超过对法国或意大利的出口，在美国的前四位贸易伙伴中，已有墨西哥（居第二位）和中国（居第四位）两个新兴市场国家。
    从进出口贸易结构上看,以1997年为例:1997年美国的商品贸易进口额为8773亿美元，出口额为6793亿美元，逆差创造了历史最高纪录，达2000亿美元。
各类商品的进口额为：
食品饮料类，397亿美元；
工业用料，2138亿美元；
资本商品（除汽车外），2542亿美元；
汽车及零配件，1408亿美元；
消费品（非食品，不包括汽车），1929亿美元。
各类商品的出口额为：
仪器饮料类，575亿美元；
工业用料，1582亿美元；
资本商品（除汽车外），2954亿美元；
汽车及零配件，740亿美元；
消费品（非食品，不包括汽车），774亿美元。
    从上列数据可以看出：美国的贸易逆差主要是因为消费品、汽车类商品和工业用料造成的。
    虽然1997年美国外贸赤字创下新高，但美国的出口仍保持强劲势头，增长了10％。其中民用飞机，电脑和建筑这三大行业是美国出口增长的支柱。由于世界空中客运量每年增长4％至5％，空中货运量每年增长7％，加上许多东欧国家正在建立民用空运力量，使得1998年前六个月民用飞机出口额高达125亿美元。同时，由于网络的兴起，使得美国电脑的出口额增长加速，仅对欧洲的出口就增长了5％。农业与建筑设备的出口也保持较好的增长势头，其中头6个月对北美自由贸易协定成员的拖拉机、推土机出口分别增长了41％和39％。
    可见美国在逆差增大的同时，出口也在增长。也就是说：并非完全是因为出口疲软而使外贸赤字加大。

2、挑战与制裁

    当前美国对外贸易中存在的最大问题是长期居高不下的巨额对外贸易赤字。
    美国除农产品和服务业外，从传统工业产品到高技术产品的竞争力都遇到了严峻的挑战和竞争。
    由于从60年代中期以来美国劳动生产率的增长速度相对下降，经济增长缓慢，使美国传统制造业，特别是钢铁业、汽车业、制鞋业和纺织品、服装业等四大行业的国际竞争力相对下降或丧失竞争优势。尽管美国在一些尖端技术领域还保持着优势，而这种优势正逐渐消弱，有的已为日本所取代，有的受到日本和西欧的严重威胁，曾经在海外市场上居竞争优势的高技术产品不仅失去了大量的海外市场，而且国内市场也被日本、欧盟占有越来越大的份额。该问题已经引起美国政府的高度重视。近年来，美国加大了科研的投入，进入90年代后，美国在许多方面又夺回了优势地位，又一次走在了世界的前列。但是，在传统工业产品贸易中的逆差由于多方面的原因：如政府重视不足，生产成本过高等，在今后相当长的时间内是不可能消失的，反而有扩大的可能。
美国在对外贸易中经常采取制裁手段。
    为了避免外贸逆差的大幅度增长，美国实际采取了有选择的进口方针，为此，在对外贸易中美国经常用《综合贸易法》中第301条款，“特别301”和“超级301”对其贸易伙伴进行威胁，迫使其作出让步。第301条款是针对外国对美国不公平贸易行为，授权政府进行调查并视情况进行报复的“武器”。特别301针对的是侵犯知识产权和向美国封闭市场的国家。超级301则重点针对那些对美国商品进入其市场设置严重障碍的国家。同时，美国还利用国内立法，如赫尔姆斯—伯顿法，阻断外界同古巴的贸易与投资。这一系列措施可能会损害美国与其贸易伙伴的关系，不利于双边贸易的发展，最终损害了美国自身的利益。

3、逆差的原因分析

    美国对外贸易逆差数额巨大，原因主要有四个方面：
    首先，政府所公布的逆差在统计口径上的差异，常使逆差程度被严重夸大。
以中美贸易逆差为例。据美国方面的统计显示，在中美贸易中，1979年到1983年美国顺差，1983年开始出现逆差，1996年达到396亿美元。我方统计则表明，1992年前中方一直为逆差，只是从1993年才转为顺差，而1996年的顺差仅为105亿美元，与美方数据相差290亿美元。为何双方统计会有如此大的差额？
    (1)美国的出口统计，因忽视转口和转口增加值而高估了从中国的进口。中国对美国的出口很大一部分是经由香港地区为主的第三方转口贸易。而货物离开中国后的第三方增加的价值，显然不应计算为中国大陆的出口。但美方却将这部分增值也统计成为中国的进口，从而大大高估了从中国的进口值。
    (2)美国的出口统计，因忽视转口而低估了对中国的出口。美国对中国的出口统计中，经香港对中国的转口只占港方统计的1/4左右，从而低估了对中国的出口总额。
    (3)美国确定货物原产地采用的方法，导致双方统计上的差异。对于一般进口货物原产地的判定，通常是根据进口商的申报。被判定原产地为中国的货物被记录为来自中国的进口，无论是否实际上由中间方出口，或者货物在中间方是否有增加值。某些被美方记录成自中国进口，很有可能是应该记录为自其他中间方的进口。仅此一项就将中美贸易逆差平均夸大60％以上。
    (4)美国因出口统计不完全而低估了对中国的出口值。1996年12月5日，美国商务部普查局官员在美国《商业日报》上指出，由于出口不像进口那样能够通过征税为政府带来直接收入，所以美国出口统计可能漏到了10％以上的纪录。
    可见，统计技术方法上的缺陷夸大了中美贸易逆差的金额。如果仅考虑到出口统计漏算10％的话，美国1997年的贸易逆差就减少689.3亿美元，为1291亿美元。
    其次,跨国公司内部贸易未被完全准确地计算，从而也夸大了美国贸易逆差的额度。
    根据联合国贸易与发展会议1998年11月10日公布的《1998年世界投资报告》透露，1997年全球共有跨国公司5.3万家，他们共拥有45万家海外的分支机构，它们的出口额达２万亿美元，占世界出口总额的三分之一。
    美国跨国公司在兼并扩张中夺回了在世界上的霸主地位。在1997年全球十大跨国公司排行榜中，美国占了６席：其中通用电气公司雄居榜首，福特汽车公司、埃克森公司、通用公司，ＩＢＭ公司，美孚公司分别位居第三、四、五、六、十位。随着美国经济的持续繁荣，跨国公司的发展仍将继续。与此同时，跨国公司内部的贸易额也在增长。从这个意义上说，仅仅用一国的自然国境为界的贸易方法，所得到的某国对外贸易顺差和逆差情况，已不能完全真正地表示某国外贸在国际贸易中的地位，也就是说美国外贸逆差有一部分可能源自本国在外国子公司的返销。如美国耐克公司在中国的广东、福建等地投资建设的子公司所产生的耐克运动鞋有90％以上返销美国市场，而这些却被记为中国对美国的出口，显然不合理。根据美国商务部的统计，美国跨国公司海外销售额为1.8万亿美元，是其出口额的3倍。如果加上其跨国公司的净出口，美国外贸逆差将大为减少。
    第三，美国外贸逆差的形成还受到一些短期及长期因素的影响。
    短期因素看：70年代的能源危机，使美国进口石油费用剧增，进而影响到对油价敏感的汽车工业、运输业以及商业，导致外贸逆差扩大；还有汇率波动、经济周期等。
从长期因素上考虑：
    (1)初级产品贸易逆差是美国经济政策和有关法规的直接结果。美国贸易逆差最大的单项商品是石油产品，美国每年从中东进口大量原油。而众所周知，美国本身拥有丰富的石油、森林资源，但由于美国国内的一系列政策法规从战略储备和环境保护等方面考虑，限制开发国内的石油和森林，鼓励大量进口石油、石油制品及木材。因此这一部分巨额贸易逆差完全是其国家政策直接造成的。
    (2)工业制成品贸易逆差是美国经济结构性逆差。战后美国通过产业结构调整，使国内制造业不断升级换代，农业不断一体化（专业化）、国际化，从而以这种新型的产业结构参与国际分工。这就决定了其在国际分工中必然处于出口资本、技术密集型产品，而进口劳动密集型和技术含量低的产品的地位。因此美国在运输工具及零部件、轻工类产品和机电类产品方面存在较大逆差。
    (3)一些美国商品在国际市场的竞争力下降，相对而言，其贸易伙伴的竞争力却在逐渐增强，这使得美国商品的出口受到影响。正是这些因素的共同作用，使美国对外贸易处于当前这种境况。
    第四，还有一个不太为人重视，但并非不太重要的一个原因：在美国的传统和文化的长期熏陶下，美国人及政府都形成了过度消费的习惯，赤字消费在美国较为普遍。
    虽然美国联邦财政赤字在一九九八年已经消灭，但人们的消费概念—学会花明天的钱—不可能得到改变的。正是这种过度消费使得进口不断扩大，不可避免的成为逆差的一个根源。

五、逻辑思考及趋势

1、逻辑思考

    通过以上分析，我们可以看出，美国的外贸逆差是其主动性的产业调整和产业转移的必然结果，是美国针对国内外经济的趋势所作出的战略选择。美国的这样一种选择反映出如下逻辑线索：
    （1）产业安排
    ——相对弱化对国内制造业为核心的实物经济的要素投入，并将一部分科技含量较低的制造业向海外转移。请注意，美国的制造业产业转移，从不放弃对其制造业的技术核心的控制权；
    ——强化对国内的以通讯、电子、生物为主的高科技产业的要素投入，确保其在科技领域的领先优势；
    ——刺激金融资本和金融市场的成长，形成一支全球最大的投资银行队伍和中介服务体系，确保其资本项下的吞吐能力和对全球金融市场的控制能力，也为其进行国际购并奠定了资金基础。
    （2）市场安排
    ——相对让出国内劳动密集型制造业市场，通过低廉的进口价格保证国内需求，例如纺织品、玩具、小家电等；
    ——通过跨国公司占领国际市场，例如，我们几乎在世界各地都可以看到可口可乐的罐装厂、杜邦的产品等等；
    ——向全世界批发电子信息产品。
    （3）资金安排
    ——自1990年以来，平均全球贸易额年增长近2000亿美元，而贸易结算中有50%是用美元，也就是说从90年代以来美国可以用每年净发钞近1000亿美元来抵补其贸易逆差；
    ——全球各国的外汇储备有近60%是美元或美元性产品（美国国债等）形态，自1990年以来，全球外汇储备也在增长，从1990年的6700亿美元，到1997年达1万多亿美元，平均每年增加近400亿美元，这也使得美国可净发钞200多亿美元，也是形成美国国际购买能力的来源。
    美国的逆差是主动性逆差，其中有许多“水分”，其实是美国全球战略和产业调整，以及国际市场安排的一种表象。许多学者都为美国逆差而担心，美国也将这种逆差作为贸易谈判的筹码，认真分析，其中确有值得推敲的地方。
我们认为，问题的关键并不在于美国的逆差和美国逆差的数量；全球贸易对美国依赖性确实是一个极其重要的问题。在1998年，我们在《日元贬值的后果与前因》一文中就曾指出：以传统制造业为核心的出口导向型发展模式，已“人满为患”，日益狭窄的全球市场空间和极不对称的国际间收入水平、国际支付能力，将会使发展中国家陷入以美国为首的西方国家的圈套之中。

2、发展趋势

    分析了美国外贸逆差的前因后果，有必要把握其逆差的发展趋势。因为外贸差额是一个十分重要的问题。
美国外贸逆差将在进出口总额增长的同时，保持一定的增长力。
    因为美国经济出现前所未有的繁荣期，国内市场需求旺盛，这就使得消费品的进口增加。而占美国出口额三分之一的亚洲，因受金融危机的影响，许多国家经济萧条、货币贬值，从而使美国的出口受到一定的影响。但是，美国许多公司在全球展开业务，而且跨国公司的收益率较高，有助于抵消部分逆差。同时克林顿政府的自由贸易战略开始奏效，使美国与北美自由贸易区伙伴国的贸易赤字在减少；并在积极开拓新的出口市场。
    所以美国在对外贸易增长的同时，赤字也在逐步增加。赤字的增长使美国政府所受的压力加大，因此贸易摩擦将增多。今后美国的贸易逆差仍将增大，是否据此就能推断出美国的贸易地位下降了吗？
这是一个有水分的美国贸易逆差，换句话说，其中没有包括服务贸易及美国对外直接投资的收益。
    90年代，美国服务业产值在国民生产总值中的比重已经超过70％，使其在服务贸易方面处于世界领先地位。在美国服务贸易迅速发展的同时，服务贸易的顺差额不断扩大，1997年已达852亿美元，比1990年翻了近一番。这使得除去水分，并加上对外投资的收益，美国国际交易逆差可得几乎微乎其微，甚至可能出现盈余。另据美国政府及企业预测，美国服务出口2000年前将呈持续增长趋势，到2000年美国服务贸易顺差将会翻两番，可见美国在国际贸易中后劲十足。
    近二十年来，美国经济及整个世界经济发生的最深刻的变化是经济国际化、外向型发展，美国政府贸易政策的制定与修改数据具有很大影响。而美国作为世界上最大的贸易国，其对外贸易政策将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世界贸易的发展，所以把握美国外贸逆差发展趋势显得日益重要。
美国商品贸易的逆差主要是资源性逆差和补充性逆差，而在高科技产品的出口方面，美国仍具有很强的竞争力。
    美国仍是当今世界超级科技强国，具有很强的科技开发与创新能力，因而在高科技经济领域具有无可替代的主导地位，美国在高技术产品的贸易中，维持了持续200至300亿美元的顺差。美国在科技领域的优势将确保美国第一贸易大国的地位。

         表1：主要经济指标

　 1994 1995 1996 1997 1998 1999F 2000F 2001F

实际GD     （1）
3.5 2.3 3.4 3.9 3.9 3.2 1.6 3.5

最终销售   （1） 2.8 2.8 3.4 3.5 3.9 3.2 1.0 3.0

私人消费   （1）
3.3 2.7 3.2 3.4 4.8 3.9 2.4 3.5

私人投资   （1） 8.6 5.5 8.8 11.5 8.1 4.4 6.2 6.2

政府开支   （1） 0.0 0.2 1.1 1.3 1.0 1.4 0.5 0.4

工业生产   （1） 5.4 4.9 4.5 6.0 3.7 0.7 -3.2 3.7

失业率     （1）
6.1 5.6 5.4 4.9 4.5 4.6 5.1 4.5

名义GDP    （2） 6947 7207 7662 8111 8509 8873 9154 9725

人均GDP     (元) 26650 27620 28850 30280 31490 32560 33300 35080

国内总储蓄    （3） 16.2 16.2 16.6 17.2 17.1 16.6 15.9 16.6

私人可支配收入（1）
2.3 2.8 2.8 2.8 3.1 3.4 2.7 3.4

消费价格指数（1）
2.6 2.8 2.9 2.3 1.6 1.7 2.1 2.1

生产资料价格指数    （1）
0.6 1.9 2.6 0.4 -0.9 -1.3 1.1 1.0

单位工资成本增长比率（1）
1.4 2.6 1.4 2.4 2.3 2.1 3.3 3.6

预算差额     （3） -2.7 -2.4 -1.4 -0.3 0.9 1.0 0.9 1.6

政府债务     （3） 74.7 76.3 76.6 75.6 74.7 72.1 70.3 65.9

出口         （2） 721 819 874 965 959 956 1050 1147

进口         （2）
812 903 965 1059 1113 1171 1306 1427

贸易差额     （2）
-167 -174 -191 -200 -254 -313 -400 -430

往来帐户差额（2） -124 -115 -135 -155 -227 -298 -342 -374

往来帐户差额（3） -1.8 -1.6 -1.8 -1.9 -2.7 -3.4 -3.7 -3.9

参考资料

1．刘厚俊文章，“美国当前经济增长的特点、原因几启示”，《国外社会科学情况》1998年2月1日。
2．（美）理查德·弗里曼文章，“实际美国经济的糟糕真相”，《行政人员情报评论》1998年3月5日。
3．宋玉华文章，“析美国的‘新经济’与近期经济形势及走势”，《世界经济于政治》1998年2月。
4．《从1998~1999年：世界经济形势分析与预测》，主编：腾藤、谷源祥，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1999年1月版。
5．《全球化陷阱》（德）汉斯—彼得·马丁、哈拉尔特*舒曼著，张世鹏等译，冯文光校，中央编译出版社，1998 年10月版。
6．《跨国企业与世界新秩序》（美）理查德·T·巴特纳，约翰·卡瓦纳著，彭志华、陈秀君译，海南出版社，1999年3月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