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社会科学院经济文化研究中心《调查研究通讯》NO.99-5     1999年4月10日

*****************************************************************************

 
从雷亚尔贬值看拉美经济改革

 

经济文化研究中心《国际经济研究组》

引言:1998年经济回顾


    在1998年,东南亚经济并没有像一些专家预测的那样较快地得到恢复。相反,全球1/4以上的地区正在陷入比衰退更严重的困扰。全球第二大经济强国日本的衰退状况最令人担心。尽管日本的利率已处于极低的水平,但它的产值依然在不断下降;从5月份至年底的日元大幅度波动,不仅在日本金融界,而且在全球金融界都引起恐慌。
    在亚洲其他地区,就许多国家的就经济衰退程度而言,可以与1929~1931年间的经济大萧条相提并论。当时英国的产值在两年内下降了6%,而仅1998年韩国产值就下降了6.8%,香港下降了5.2%,马来西亚下降了8.6%,印度尼西亚下降了16.5%。危机正在从根本上瓦解这些曾经保持多年稳定高速发展的国家:企业倒闭,贫穷急剧增加,民族矛盾升级。在亚洲,以出口导向为重心的新兴发展模式几乎顷刻瓦解。
    信心的丧失就像传染病一样向全球蔓延。1998年8月,俄罗斯出现债务危机。总理免职,卢布贬值,政府宣布延期偿还债务。根据俄罗斯国家统计委员会最新公布的资料显示:1998年俄罗斯工业产值下降5.2%,粮食产量减少46.1%,仅为4780万吨,1~11月外贸额降至1213亿美元,比上年同期下降16.1%,1998年扣除物价上涨因素和税收,居民实际收入比上年下降13.8%,1998年12月底失业人口达857.1万,占全国劳动人口的11.8%。俄罗斯已经陷于二战以来最为险恶的困境。
    1998年9份以后,尽管美国和欧洲大多数国家都不同程度降低了利率,但大多数发达国家和新兴市场国家的经济状况仍然不见好转。美国经济还在增长,1998年第四季度甚至达到GDP增长6.1%的水平,但是,也正表现出一个发烧病人的所有早期症状,即将从亢奋状态进入迟钝状态。
    经济的不景气,已经传导到原材料市场。在1998年,几乎没有任何迹象表明存在通货膨胀的压力下,商品价格降至30年以来的最低点。作为世界经济主要能源的原油价格正在经历1986年以来最猛烈的下跌。作为世界原油价格的基准,北海布伦特石油的价格在从1998年12月14日开始的一周内骤降到了每桶9.17美元的低谷,与去年同期相比下跌了50%以上。根据英国世界金属统计局的资料显示:铜价跌至1700亿美元/吨,比1997年下降25%,锌价跌至1100亿美元/吨以下,比上年下降17%,铝、镍等金属原材料的价格也大幅度下跌,库存全面增加。
金融危机的影响正在浸透到世界经济各个产业。这场危机还将继续。

一、雷亚尔贬值的初步分析

    惊心动魄的1998年过去了,东南亚金融危机的影响非但没有消散,反而向全球经济最薄弱的另一地区——拉美——开始扩展。正所谓“一片白云横谷口,几多归鸟夜迷巢”。
新年伊始,拉丁美洲最大的经济体、全球第八大经济国巴西突然陷入了一场令人震惊的金融风暴之中。

贬值进程

    1月7日,巴西前总统、米拉斯吉拉斯州州长伊塔马尔 × 佛郎奇宣布,该州推迟90天偿付欠联邦政府的154亿美元的债务。消息一传出,恰如“一石击破井底天”一样,引起巴西国内外的一片恐慌:巴西股市连续下跌。
    1月13日,巴西中央银行行长易人,佛郎哥宣布辞职,主管央行货币政策的洛佩斯任央行行长。洛佩斯上任后即宣布,取消汇率波动上下3%的最小交易区间限制,而采取上下9%的波动幅度。但仅过了两天,15日,巴西政府决定,放弃对雷亚尔汇率的干预,任其自由浮动。这个决定宣布后,雷亚尔回落12%,到1.495兑1美元。
    1月26日,雷亚尔兑美元再创新低,即1.97:1,巴西央行未作干预。国际货币基金组织专家赶赴巴西与巴西官员商讨危机和贷款事宜。1月27日,巴西央行宣布,借贷年利率调高至35.5厘,同时,宣布今年以来流出资金达80亿美元。
    2月3日,刚刚上任不足一个月的央行行长洛佩斯下台,阿米尔 × 弗拉加被任命为央行行长。
但是,弗拉加并没有扭转雷亚尔贬值的局面。3月2日,雷亚尔对美元的汇率一度跌至2.25雷亚尔的历史最低点。同时,巴西央行宣布,自3月10日起,将商业银行的存款准备金率由20%提高到30%,此举可以从市场吸收60亿雷亚尔的资金。
    3月4日,巴西中央银行宣布:从今日起取消银行年基础利率和银行间拆借利率等,统一使用由中央银行每日根据市场变动公布的利率。中央银行宣布,将日前的这种统一的年利率从39%上调到45%。
    3月5日,巴西中央银行公布:巴西的外汇储备已经降至263.87亿美元,接近国际货币基金组织设定的200亿美元的最低限。
    巴西出现经济危机,事非偶然,其实在去年8月,俄罗斯卢布贬值以后,巴西在8月和9月从货币市场流失了300亿美元以上,外汇储备由700亿美元迅速减少后,许多经济专家和投资者已经对巴西经济的前途而担忧了。
    去年年底,美国麻省理工学院教授、著名经济学家鲁迪 × 多恩布施在接受西班牙《国家报》采访时,就明确指出:危机并未结束,下次将是巴西。因为,自俄罗斯卢布贬值后,巴西的资金外流相当严重,且其宏观经济指标:实际利率为40%,经常项目的赤字为12%,公共赤字为8%,表明经济已进入了衰退,外债累累,内债仍在增加。1998年其经济几乎是0增长(GDP增长仅0.5%)。

计划失败

    1994年6月,为遏制高达3位数的通货膨胀,卡多佐总统推出了稳定货币的“雷亚尔计划”。4年来,这一计划的确稳定了货币,年通货膨胀率下降到了10%以内(详见表3),连续三年经济增长保持在4%左右(但1991年至1997年,年均增长仅2.8%,比整个地区的平均增长率3.5%低0.7个百分点。详见表2),大部分巴西人的生活得到了一定程度的改善。但是,从本质上看,“雷亚尔计划”是靠大量借债和变卖家产实现的稳定和繁荣,因此必然是暂时的。为了借到债务,卡多佐不惜将利率提高到30%左右,并将雷亚尔计对美元的币值高估30%。这还不够,政府不惜将关系到巴西独立和安全的国有通讯产业、石油产业等统统卖给外国财团。于是货币稳定了,市场繁荣了,但实质经济也被扼杀了,国家也破产了。有如:“外科”医生治驼背,只管直,不管死。
    1995年,巴西已经赢得了世界上最高利率的名声。1998年春,国债利率是30%(巴西1998年债息支付达120亿美元)。在高利率的吸引下,原先在工农业生产中循环的资本都纷纷流向国债和银行。不到3年时间,成千上万家生产性企业倒闭,比例高达31%。失业逐年增加(详见表4),到1998年底,圣保罗的失业率达到历史最高水平,超过8%。非官方统计的失业率(它包括没有正式登记的失业工人)被认为在1999年会超过20%。大多数巴西人以融入非正式经济的办法来度过就业市场紧缩的难关,他们维持生计的办法是给人擦皮鞋、出售小商品和帮人洗汽车。一些估计数字表明,40%的巴西劳动者的收入来自非正式的经济部门。
    高利率、高汇率和解除贸易管制相结合,使巴西的贸易逆差大幅度上升。在通货膨胀高达3位数的1993和1994年,巴西还有100多亿美元的贸易顺差,到1997年则有90多亿美元的逆差,而同时支付外债利息却高达100多亿美元。于是,1993和1994年几乎平衡的经常帐户持续下降,到1997年时达到赤字338亿美元(详见表5)。
    既然贸易逆差大幅度上升,以及国内企业纷纷破产,那么经济增长从何而来呢?所谓的经济增长实际上是支出增长,是泡沫消费的增长。高利率政策一方面使国家债务大幅度增加,另一方面则使国债持有人的消费能力增强。高汇率政策也有同样的效果,出口虽然下降,而同样数量的雷亚尔却可以购买更多的进口消费品。此外则是信贷消费。从1996年1月到1997年11月,即“雷亚尔计划”下的20个月,金融部门对私人部门的信贷额增长了27%,对个人增长了152%。从1994年9月到1997年11月,金融系统的不良贷款额大幅度上升,从120亿雷亚尔上升到570亿雷亚尔。其中工业不良贷款上升了33%,贸易部门38%,农村44%,个人59%。这就意味着消费泡沫已近破灭。
    雷亚尔计划的另一个更危险的措施是变卖国家资产。1998年7月29日,巴西电信系统最后一家公司拍卖结束,总售价为220亿雷亚尔。其中西班牙电话公司买走巴西最大的固定电话公司——圣保罗电信公司,以及东南移动电话公司和东部移动电话公司;美国微波通信公司购买了巴西电话公司。类似的国有企业或民族企业的拍卖活动浪潮汹涌,连国营石油公司也不例外。这实际上是赤裸裸地拍卖资源和国土。据说这有助于提高巴西在国际社会中的形象,改变投资者对新兴国家的认识。也就是说,这可以向国际社会表明,虽然巴西经济已经破产,所欠的债务已无法归还,但还有资源、还有土地,还有可以雇佣的17000万人口。
    1995年12月底,巴西国内公债为1080亿雷亚尔,预计1998年年底时国债将增加到3440亿雷亚尔(约2915亿美元),即增长52.4%。内债占GNP的比例约为34%(详见表11)。然而,问题不仅在于债务的规模,还在于债务的构成。60%的内债其利息是以“期末固定”方式计入的。所谓“期末固定”是指债券利息不是比照存入时的银行利率计算,而是比照到期时的银行利率计算。如1996年12月,购买1年期国债100雷亚尔,当时银行利率为20%,按常规做法则国债利率稍高于银行利率,如定为22%;如采取“期末固定”利率,那么购买国债时不确定利率,而参照1年后的银行利率计息。当1997年12月的银行利率为30%时,最后100雷亚尔的国债就可获本息130雷亚尔以上。不幸的是,为了防止资本外逃,巴西的银行利率在不断升高。单是归还3440亿雷亚尔国债的本金,每周即需支付约70亿雷亚尔,更何况有高额的“期末固定”利率呢。当然,这是公共债务,它还会像癌细胞一样继续增长。其中,很大一部分每60天到期,国民经济显然无法承受。
    外债比内债增长得更快。从1995年到1997年,官方统计的外债额从1590亿美元上升到1930亿美元,其中354亿美元是短期外债,1998年猛增到2500亿美元左右。然而问题还不止于此。1997年底,至少350亿美元被认为是内债的政府债务,是以美元名义发行的债券,即所谓的国家财政票据D系列。这实际上是外债。还有,按照瑞士巴塞尔国际清算银行的规定,在巴西设有分支机构的外国银行可以直接向巴西国内市场放贷。这笔直接外币贷款高达400亿美元,实际上又是一笔外债。也就是说,1997年底巴西的实际外债额高达2680亿美元,而且还可能更大,因为政府搞了很多名堂来减少官方公布数字(可见“隐性债务”对任何政府都是极为可怕的)。 
    雷亚尔计划在自身的压力下失败了:内债和外债导致的高利率、急剧上升的财政赤字、不可承受的对外收支不平衡、在私有化方面的猛烈争夺和全球性商品倾销对出口的巨大压力。

国际影响

    巴西经济占世界经济的份额并不大,但占拉美经济的份额却高达40%。因此,巴西金融危机会对拉美及通过拉美的作用而扩大。
    从周边国家来看,以阿根廷为例,毫无疑问,其和巴西经济间的相互关系,现在已达到非常密切的程度。
巴西进口采取了0.5%的弹性价格,其实际汇率下降了50%以上,这些意味着今年阿根廷对巴西的出口至少将减少10亿美元以上。但是,两国的汇率制度不同,巴西的汇率放开和货币贬值,只能抑制本国的进口需求,而其通过贬值来恢复出口的竞争能力,不一定导致阿根廷的进口不成比例的增长。
    1998年,阿根廷对巴西的出口超过了90亿美元,相当于出口总额的35%,巴西已成了阿根廷最大的贸易伙伴。其中3/4是汽车(占对巴西出口的34%)、燃料(8%)及初级产品和农牧业加工产品(35%)。1998年最后两个月,汽车出口已经开始受到影响,在燃料方面,在总出口大幅度下降(44%)的情况下,对巴西的出口下降了56%。
如果按阿根廷出口收入占GDP的比重为8%(1997年)计算,就会得出这样的结论:如果阿根廷完全无法向巴西出口(这当然是极端的假设),其GDP将减少2.5%。据有关专家估计,由于巴西危机,阿根廷1999年经济增长将下降三个百分点(1998年经济增长为5.3%)。
    人们把巴西危机对邻国产生的影响称为“桑巴舞效应”。危机对智利、墨西哥、和秘鲁也产生巨大影响,造成他们的国际收支恶化,增加了经常项目的赤字。同时,这种效应将进一步推动整个地区的失业率和利率的上升,同时造成经济的衰退。目前,各大投资银行的专家已经缩小了他们对拉美地区经济增长预测的数字。根据他们的预测,1999年上半年该地区经济将出现零增长或负增长。
    对美国的影响。1月20日,美联邦储备委员会主席艾伦 × 格林斯潘在面向众议院筹款委员会发表年度经济情况报告时说:“巴西的经济困境可能会对美国经济构成威胁”。他认为,巴西当前的局势及其蔓延至其他新兴国家导致那里的需求下降的潜在趋势,同样可能会给美国造成需求萎缩的风险。
    美国经济的繁荣已持续了8年多。但是,拥有1.64亿消费者的巴西迄今对美国来说仍是一个重要的销售市场。
    自拉美地区从80年代开始走向自由市场的资本主义以来,美国公司已经在该地区投资了数百亿美元。如通用汽车公司和福特汽车公司已经从南美洲的经济不景气中受到打击。在去年下半年以来,拉美对汽车的需求量下降了20%。由于巴西危机,这两家汽车公司必须在阿根廷和巴西裁员。美国各银行已向巴西发放了大约370亿美元的贷款,对债务人来说,雷亚尔贬值后的偿还将明显更加困难。
    巴西是拉美经济中居支配地位的国家,美国出口的10%销往巴西,该地区则购买了20%的美国出口品。美国制造商在1997年以来已经失去了亚洲的销售,并蒙受了损失;今天还将由于拉美失去购买能力,而给美国制造商以沉重打击。
    事实上,一幅全球性经济危机的画面正在向人们展开。在巴西雷亚尔暴跌之后,巴西商品在世界市场上变得越来越便宜,从而削弱了拉美其他国家和亚洲产品的出口竞争能力——还增大了迫使它们的货币再度贬值的压力。
    在以人为本的消费准则下,国际间的收入不均和人均收入的巨大差异,以及占人口绝大多数的国家经济落后、收入低下,造成了国际间进口能力不足和出口能力过剩之间的矛盾,换言之,如果大家都稿出口,那么谁来进口呢?这也是一度辉煌的出口导向发展模式最终失败的根本原因。在没有相应的收入增长和经济增长的前提下,以举债为生,发展经济,以出口换汇偿还债务为立国之策,实际是将经济发展的主动权交给了外国资本。巴西危机就是最好的例证。

二、拉美经济改革如是说

    在所谓的社会主义失败后(指东欧及前苏联的解体转轨),新自由主义经济学说几乎成为全球唯一正确的发展理论的代表。而拉美则是新自由主义学派最早的实验田。
早在80年代中期,以新自由主义学派基本理论为基础的拉美经济改革引起了世界的注目。那么,这场持续了十年以上的经济改革,到底给拉美国家带来什么呢?又与最近发生的巴西危机有何关联呢?为此,有必要对拉美经济改革予以恰当的分析和评价。

全面开放

    拉美经济改革的理论基础是,新自由主义思想在很大程度上替代了原来在拉美盛行的结构主义(或发展主义)理论。经济自由化、私有化和国际化模式在很大程度上改造了过去的进口替代工业化模式。
   从原则上讲,拉美改革主要表现在以下几个方面:(1)减少政府对经济生活的直接干预,加强各种经济杠杆对市场经济的调节作用,逐步发展完善国内市场体系。(2)国家作为生产资料的直接拥有者和生产过程的直接参与者的作用已大大削弱。私人经济在经济活动中的作用加强。(3)对外贸易的控制程度放松,贸易自由化程度提高。(4)加强对外国直接投资的引进和利用,减少对其投资和收益汇回的限制。面向国内和面向国外市场的产业都受到鼓励。(5)拓宽了制造业面向市场的选择。(6)逐步对外开放本国的金融市场。
    在这样一个改革方针的指导下,拉美经济发生了哪些变化呢?
1. 开放贸易
    80年代中期,大多数拉美国家采用多重汇率制,对资本外流加以限制,并要求出口收入全部汇回。有些国家还对进口商品征收附加税或要求进口商事先在本国银行存入一笔外汇。而此次改革,上述限制几乎全部被取消。
在14个拉美国家,经常项目的交易基本不受限制,对资本项目交易的限制则被取消或大大减少。有些拉美国家对资本流动的限制仅仅是为了控制短期资本的流入,而非控制资本的外流。
    实行关税化,即用关税作为调节进口的主要手段,代替过去诸如许可证制度、官方价格、数量限制等种种非关税壁垒政策,以降低国家对本国企业和市场的保护水平,改变保护方式。拉美地区平均关税率从改革前的41.6%下降到1995年的13.7%;最高关税从83.7%降低到1995年的41%。
2.金融自由化
    拉美国家金融改革的重点是减少或取消“有目标”的信贷计划,放开利率,降低储备金率和建立银行管理体系。这些改革意味着拉美国家在向金融市场自由化迈出了重要的一步。其中18个拉美国家已取消或减少了“有目标”的信贷计划,14个国家放弃了对全部或部分存款利率的行政管制,17个国家取消了对贷款利率的管制,18个国家的所有存款利率和贷款利率都由市场决定,16个国家降低了准备金率(其中7个国家减少了20个百分点)。拉美的金融自由化还改变了过去不让外资参与证券市场的做法,开放金融市场,允许外国公司和个人以多种形式直接上市交易或筹资募股。这为外商直接融资提供了渠道。
3.私有化
    拉美私有化的规模是巨大的,尽管国与国之间有很大的差别。在1988~1995年期间,拉美国家共有755家国有企业被卖出或转让到私人手中,占同期发展中国家国有企业私有化总价值的一半以上。
    墨西哥和阿根廷的私有化规模最大。它们的私有化收入分别为270亿美元和180亿美元。就私有化收入占GDP的比重而言,巴西居拉美之首(接近18%),墨西哥和牙买加次之(均为近12%),其他国家依次为玻利维亚(11.5%)、圭亚那(11%)、秘鲁(8.5%)、阿根廷(接近8%)。就整个拉美地区而言,43%的私有化收入来自过去不允许私人资本涉足的公用事业部门,22%来自银行和其他一些金融机构。
    拉美国家之所以把私有化作为国有企业改革的主要方式,共原因有三:
    其一,减少财政赤字和债务负担。在私有化前,许多国有企业长期亏损,不仅不能上交利税,反而需要国家财政的大量补贴,致使国家财政连年赤字。
    其二,吸引国内外私人投资的需要。80年代拉美债务危机后,使得拉美国家借贷困难,拉美私人储蓄率、投资率进一步降低。资金短缺成为制约拉美经济发展的重要因素。
    其三,改变企业制度,将企业推向市场。力图使企业摆脱国家的保护,实现技术进步,参与国际竞争。
4.吸引外资
    为了增加长期资本进入,自90年代以来,许多拉美国家多次修改宪法和外资法,除了在外资比例,利润留成,税收等方面给予进一步优惠外,最大的举措就是开放投资禁区,扩大投资领域。一些原来由国家垄断经营的战略物资部门正式对外商开放。
    在阿根廷,除大众媒体以外,几乎所有部门都对外资开放;在巴西,对外资开放了电讯、矿业、管道煤气和运输部分开放石油部门;在智利和厄瓜多尔,除国防工业以外,几乎所有部门都对外资开放。

实际效果

    拉美的经济改革确实取得了一定的成效。这种成效突出地表现在两个方面:(1)经济成长。拉美地区1981~1990年平均GDP增长1.1%,而1991~1997年为3.5%,增长了2.4个百分点;人均收入增长在1981~1990年平均为-0.9,1991~1994年为近2%。(2)抑制通胀。在80年代拉美地区通胀率在3位数以上的年份有7年,其中巴西、阿根廷等国的通胀率更是曾高达四位数和五位数,而到1996年全地区平均已降至18.4%(详见表3),1997年则降至10%左右。
但是,拉美80年代形成危机的根本原因问题——债务沉重、财政赤字、贸易收支不平衡,这些问题时至今日依然没有解决。
    首先,外债负担过重。1998年全地区外债总额高达6870亿美元,比1994年增加1301亿美元,增加了23.4%,国际债务是制约拉美经济成长和引发危机的基本原因之一(下面将详细讨论)。
    其次,财政赤字未见好转。到1997年为止,智利财政实现赢余,秘鲁等国的财政趋于收支平衡,但占拉美GDP绝大部分的国家,巴西、阿根廷、哥伦比亚、等仍存在较高的财政赤字(详见表12)。
    即使到了1997年,拉美地区平均预算赤字占GDP的比重仍在1.5%左右。尽管私有化进程为拉美国家政府提供了一定的收入来源,但是国家倾销资产总是会有极限的。正像1998年的巴西一样,巴西国有企业私有化总额已上升到276亿美元,仅巴西联合电信公司的私有化,就使巴西政府得到了189.5亿美元。但是,巴西的公共赤字仍然高达占GDP的8%。这就是说,没有开源节流的机制,当一个国家卖无可卖、举债无门的时候又当如何呢?
    第三,国际收支状况恶化。世界贸易组织1997年发表的一份报告表明(详见表5),从1991至1996年拉美地区的商品出口增长率是世界平均水平的3倍,进口增长率是世界平均水平的2.4倍。1997年拉美地区的商品和服务出口贸易总额达到3262亿美元,比1996年增长了11%。90年代中期以后,拉美地区商品和服务进口贸易总额总是高于出口总额,但两者的增长幅度相差无几。1997年的情况与以前不大一样,进口的增长速度大大快于出口的增长速度。1996年进口总额为3022亿美元,比1995年的2728亿美元增长了294亿美元,增长率为11%,1997年进口总额急剧上升,达到3534亿美元,比1996年增长了521亿美元,增长率为17.2%。因此就整个拉美地区而言,1997年的贸易逆差急剧扩大。有关统计数字表明,1996年其商品进出口贸易顺差为44亿美元,但服务进出口贸易逆差为126亿美元,两者相抵全年贸易逆差为82亿美元。1997年商品进出口贸易由顺差变为逆差,总额达115亿美元,服务进出口贸易逆差为166亿美元,两者相加全年逆差为281亿美元,比1996年增长了近3.5倍。1997年,拉美地区只有墨西哥、厄瓜多尔和委内瑞拉外贸继续保持顺差,但顺差额较1996年大为减少。其余国家的外贸皆为逆差。阿根廷、巴西、巴拿马、哥斯达黎加和玻利维亚等国外贸逆差急剧扩大;危地马拉、尼加拉瓜、巴拉圭多米尼加共和国和乌拉圭等国贸易逆差略有上升;智利、哥伦比亚、萨尔瓦多、海地、洪都拉斯、秘鲁等国虽仍呈逆差,但较1996年已有所下降。
    贸易逆差扩大的一个主要后果是国际收支经常项目赤字不断上升。1995年拉美地区经常项目赤字为323亿美元,1996年上升为355亿美元,1997年急剧增加到599亿美元,约占全地区国内生产总值的3%,其中有8个国家经常项目赤字超过了国内生产总值的4%,4个国家超过了5%。
    第四,拉美的贫富悬殊居世界之最。该地区的吉尼系数为0.56,比发达国家和东南亚国家高出15个百分点。例如巴西,其GDP总值为7000亿美元,但许多社会指数竟同非洲最落后的国家那样令人担忧。1998年7月14日,联合国秘书长安南访问巴西时,就曾提醒巴西总统卡多佐,巴西尚有3200万人民在忍饥挨饿。
    在巴西,医疗卫生开支仅占GDP的5%,儿童的死亡率在拉美国家中占第三位(5岁以下的儿童死亡率为5.2%)。150万适龄儿童不能入学,250万儿童做童工。为了摆脱贫困,成千上万的东北部居民涌向南方。全国的工业大都集中在里约热内卢、圣保罗州和米纳斯吉拉斯等地,那里聚集了全国47%的人口。
    再如委内瑞拉,一个2300万人口的国家,80%的人忍受着贫穷,39%的人处于贫苦状态,14%的人极端贫困。该国有37%的儿童营养不良,儿童死亡率为2.1%,半就业率为50%,失业率至少高达15%。

三、对拉美经济改革的再探讨

    拉美国家在完成市场对外开放(经济上毫无防守的敞开门户)和企业私有化(倾销自我)之后,并没有实现新自由主义学派所勾画的经济稳定高速成长,而只能靠大规模举债和优惠条件吸引外资而维持一定的增长。拉美在经济上丧失了防御能力,只能依附于国际资本的再投入来维持生存。

外资导向

    拉美国家在出售完国有企业之后,国内资金仍然极度匮乏。同时,拉美国家与东南亚国家有一个重大的差异,就是东南亚地区具有较高的储蓄率。亚洲四小龙和东盟五国的储蓄率(储蓄占GDP的比例)在90年代基本保持在30%以上,而拉美主要国家的储蓄率仅为18%左右。(详见表12)。为了弥补国内资金的严重不足,拉美国家就只好向外寻求资金了。
    从吸引外国直接投资额(以下简称吸引外资)角度看,拉美国家确有成效(详见表8)。从1980~1990年外资存量由480亿美元增至1213亿美元,增长1.5倍;而1990~1995年的五年间,外资存量增至2258亿美元,比1990年增加1045亿美元,五年增长86%,其中阿根廷增长3倍,为增速最快的国家之一,而墨西哥和巴西吸收的外资存量最多,分别占全地区外资存量的27.2%和21.9%。
    从当年吸引外资看,拉美地区从1984~1989年年均吸引外资仅77.45亿美元,而1991~1997年年均吸引外资达278.8亿美元。后期比前期平均增加200多亿美元,增长2.6倍;从1989至1997年,年均增长速度(算术平均)近20%(详见表6、表9)。拉美国家以吸引国际资金促进经济发展是一个明显的事实,在15年中,外资占GDP的比重处于逐步提高的状况,尤其是智利、哥伦比亚和墨西哥的外资直接占GDP的比重提升的速度更快,如智利已达到近20%水平(详间表10)。在此期间,如果与亚洲“四小龙”和“四小虎”相比较,1994年香港外国投资占GDP比重达20.5%,印尼达26.5%,马来西亚达46.2%,新加坡高达72.8%。亚洲与拉美相比较可以说明两个问题:其一,拉美国家吸引外资的能力比亚洲上述国家要低,但这并不能说明拉美国家对外资的依赖性就比东南亚国家要低。这仅说明在国际资本的产业转移过程中,亚洲部分地区的“受惠”程度要高于拉美国家,这主要是因为日本在此期间,即80年代开始至90年代中期,大规模地向东南亚的部分地区和国家进行产业转移,而欧美向拉美地区的产业转移速率和强度,由于受到欧美之间内部产业投资需求的拉动,而没有形成对拉美国家、东南亚部分地区和国家那样高的投入。其二,亚洲四小龙自80年代中期的崛起,成为新兴工业国家,为全世界所瞩目,东南亚地区被投资者视为投资热点。因此,在此期间比拉美国家承受更多的外来投资也就可想而知了。

债务怪圈

    拉美80年代的危机就是由债务危机引发的。在80年代中期以后,美国曾针对拉美地区的债务问题(以拉美国家为主,也包括部分其他债务国)先后推出了三个债务重组计划,即贝克尔计划、债券换债务计划和布雷迪计划(详见附件)。
    从表面上看,它们是“关心”债务国已无力全部偿还债务,“担心”导致一些债务国经济衰退;为此,它们推出债务重组计划,减免一些债务国的负担,并使债务国在重新举债无门时得以重新获得资金。而实际上,哪里有什么“免费的午餐”。
    首先,债务国想获得贷款吗?那你就必须听我的,必须按我的规矩办:你必须放弃政府干预,开放你的市场,出售国有企业,实现相应的财政和货币政策。总之达不到我的条件,你就不可能得到资金。
    其次,美国是在利用国际资金,如世界银行、地区发展银行、国际货币基金组织等,为自己这个第三世界的最大的债权者“解套”,为美国的商业银行规避风险(例如:在债权换债务计划中,特别提出,债权银行特别是美国的商业银行将用墨西哥欠他们的债务……)。同时,美国政府还不愿承担风险,例如贝克计划在美国政府的劝说和压力下,西方工业国家政府和银行已经表示支持该计划了,但由于美国政府对这项计划并没有表示承担什么义务,最终宣告“流产”。
    第三,怕债务导致的经济危机会升级扩散,从而影响西方工业国家的经济利益。
    美国推出的三项计划均没有获得成功,拉美的债务仍然在不断的膨胀(详见表7)。到1998年底,拉美国家的债务总额已经达到6870亿美元。比1990年的4400亿美元上升了2400亿美元,拉美国家依然在债务怪圈中徘徊。巨大的债务负担已经引发了巴西的经济危机,拉美其他国家也将会承受前所未有的压力。

汇率陷阱

    汇率作为决定国内外货币的相对价值和国内外物价水平的关键因素,其变动对整个国际收支状况和经济成长起着巨大的作用。
    尽管,巴西“雷亚尔计划”利用汇率和杠杆抑制了高通货膨胀,并取得了公众的信任。但是,多年来巴西政府的全面开放市场,向国内外大规模举债、允许资本自由进出,取消了对汇率的控制。当面对变化无常的资本流动时,巴西脆弱的管理能力和本已漏洞百出的经济构架,竟在短短的一个多月内便顷刻瓦解了。
    继1997年亚洲各国实行的钉住汇率制一个接一个失败后,接踵而来的是1998年的俄罗斯和今年的巴西。于是,许多经济学家首先得出的一个普遍认同的结论是:钉住汇率在90年代资本大幅度流动的条件下是不可行的。
    因此,各国政府被迫实施其它解决办法。它们要么对资本实行控制以防止全球资本流动吞噬它们,要么像墨西哥1994年所做的那样让其资本自由流动和汇率自由浮动,要么步阿根廷和香港的后尘,将其货币通过建立货币发行局与一种可信赖的货币(它们用的是与美元)实行更加严格的挂钩。
    然而,墨西哥自1994以来实行浮动汇率制的尝试并不令人鼓舞。这个国家自那时以来经历了资本流动的大进大出,因而造成了巨大损失。这种做法增加了市场的不稳定性,并导致汇率出现与实体经济中的情况并不相干的大幅度波动。此外,通货膨胀率居高不下,使得这个国家成为这个大陆通货膨胀率最高的国家之一。实行汇率浮动制在其它国家,如智利,也付出了巨大代价。
    与此同时,在阿根廷和香港,货币发行局制度显然经受住了考验。不过,它们也蒙受了巨大损失。由于存在投机性的袭击以及迫使其货币贬值的可能性,这种危险便反映在利率大幅震荡之上。
    阿根廷也遭受了进一步的损失,因为它是通过对其银行提出保持很高的清偿能力要求来保护其金融体系的。建立货币发行局意味着阿根廷的中央银行保护银行防止挤兑的能力受到了限制,换言之,其作为最终贷款人的行事能力受到了限制。它不能在不储备美元的情况下就发行货币来使其银行体系摆脱困境。因此,银行被迫将其清偿能力保持在很高水平上,同时还得在中央银行保持美元储备。
    其实,按照管理强度划分,外汇管理可分为三类:一是自由外汇制度,即浮动汇率制度和自由流通制度;二是有限制的外汇制度,即加入适当的摩擦,如税收或资本交存制度等;三是全面管制。
1.托宾税法
    世界多数国家欢迎并鼓励在本国工商业的外国直接投资,因为这类投资时间长久,比较稳定。但对另一类短期行为的投资,比如银行存款,短期债券,股票与证券投资等投资则防不胜防。为了避免汇率的过大波动和对短期资本的相对约束,同时又能保持货币在国际间的移动,增加货币进出和流动的“阻尼”(即增加对流动物质的摩擦)便成为人们在自由流动和全面管制两种模式间的选择。
    早在1971年,美国著名的耶鲁大学经济学家詹姆斯·托宾教授就提出对外国资金交易和外汇实行税收的观点,以增加点摩擦力,放慢资金的流速和减缓市场的大幅度波动。他提出的税收制要求,对那些在外汇与证券市场进行的每一笔交易都征收小数额的税收,比如0.1%,这将使投机商在进行每笔交易时都会考虑值不值得。交易减少,即意味着动荡性减小,也意味着利率同货币流动之间的缓冲性增大。
    然而,时至今日,各大金融机构始终认为托宾税法“从经济方面来看是不正确的”。国际货币基金组织总裁康德苏1995年发表讲话否决了“托宾教授的看法”。他说,“试图压制国际贸易不是一种令人满意的方法。从经济角度看,这会导致新的失调和降低国际金融市场的效率。还存在着一些实际困难。为了避免只是简单地改变贸易地点,全球就要采取一种税。更主要的是,没有任何简单易行的办法来区分短期交易和长期交易”。
托宾税法不能实行的真正原因却非如此,而是因为美国支持资金流动自由,国际货币基金组织鼓励会员确保各国货币自由兑换,实行托宾税法正好逆其风而行。
2.世界赌场
    美国麻省理工学院教授尼葛洛庞帝在《数字化生存》一书中曾形象地描绘了全球金融赌场。他说:“我们仍然用金钱来购买物品和服务,但世界范围内的资金流——每天数以万亿计——却是通过电子计算机控制的电子资金转帐系统来实现的”。
    除了以10亿美元为单位来衡量的疯狂之外,还有以万亿美元为单位来衡量的疯狂,那就是世界衍生金融商品市场。国际清算银行在它对世界衍生金融商品市场的一次年度调查中,估计78家主要的金融机构在1997年底时持有的衍生商品的名义价值为103.5万亿美元,比1996年底所报道的82.6万亿美元增长了21万亿美元,涨幅为25%。请注意,这项调查仅限于10个西方国家以及日本的大部分,而不是全部的大银行和证券公司所持有的衍生性商品,它既不包括这11个国家中的所有衍生商品交易合约,也不包括在此次调查范围之外的国家中介机构之间的衍生性商品的交易合约。因此国际清算银行的数字是不全面的,低估了整个全球衍生性商品市场,据美国《行政人员情报评论》周刊的估计,这个市场1997年的总值约在150万亿美元左右。这一数字几乎是全世界GDP总和的五倍。每天在全球外汇市场上的成交额高达1万多亿美元,已经完全脱离了实质经济及国际贸易,从而成为最大的赌场。
    如此巨大的流量,不用说经济薄弱的发展中国家和具有一定实力的新兴工业国家难以匹敌,就是西方发达国家也不堪一击,索罗斯袭击英磅就是最好的例证。因此,即使拉美国家国内经济不出大的纰漏,也终究是国际投机资本的“口中之食”。只要某一个国家全面开放金融市场,汇率陷阱始终存在。
3.防范案例
    为了防范汇率风险,就必须增加摩擦,这是发展中国家和新兴工业国家避免经济波动的有效手段。我们仅举两个案例。
    其一,智利的“库存资金”制度。拉美国家都希望尽量吸引外资进入,智利也是如此。但智利为了防止短期投机资金的干扰,在1991年实行了“库存资金”制度。
    智利的这种体制很简单,即每个投资者要将他在该国投资总额的30%交给中央银行。这笔存款没有利息,一年以后归还给投资者。投资者如果交纳一笔税款(相当于存入资金的利率)就可免除这种义务。对于在3年内投资100万美元的人来说,这种体制不会造成什么损失。相反,对于打算在不到一个星期之内就将投入的资金收回的人来说,是要付出昂贵代价的。
    其二,马来西亚的外汇管制。1998年5月1日,为使马来西亚货币林吉特免受投机商的操纵,经济免遭全球金融市场不稳定的冲击,马来西亚央行宣布实施新的外汇管制条例。外汇管制条例主要内容有:所有进出口必须以外币结算;境外帐户的资金转帐需要先获批准,居民帐户转帐在9月30日后需要批准,从境外帐户提取马币也需要事先报批,购买马币资产则除外;所有购入和卖出马币金融资产只能通过经授权的存款机构进行交易;从10月1日起,入境或出境旅客,每人最多可携带1000林吉特的马币,居民或非居民旅客带外币入境则不受限制;居民外出旅游,最多准许带相当于10000林吉特(约合2380美元)的外币出境。非居民旅客带出境的外币,最高可与带入境的外币数额相等。
    马来西亚央行表示,外汇管制措施影响一些短期资金流通,不过,往来帐户交易和海外直接投资则不受影响。
    总之,汇率陷阱告戒我们,不能以盲目的吸引资金为最终目的,而忘却了汇率风险,这是一个血的教训。

四、结语

    自1997年7月亚洲爆发金融危机以来,至今已近两年。随着雷尼尔的倒塌,可以说几乎所有的新兴市场国家或地区已全军尽墨。
    如果说,俄罗斯是美国式的全球资本主义扩张的前沿,那么拉美则无疑是其后院。卢布的崩溃和蕾尼尔的瘫塌说明了:美国新自由主义经济学派的意识形态、思想理论和政策方针如日薄西山、气息奄奄。
    萨缪尔森曾于1998年9月9日在美国《洛杉叽时报》撰文指出:“全球资本主义的失败破坏了贫穷国家的经济稳定,也使富国投资者的利益受到重创;出现在第三世界国家的经济衰退对第一世界国家的股市和经济构成了威胁;其所以如此,原因之一在于,第三世界国家对西方资金过份依赖”。
    看来,新自由主义学派为新兴市场地区或国家开出的一系列药方:全面开放贸易、金融自由化、私有化,¼¼;不仅未能妙手回春,反而使其陷入了外资导向、汇率陷阱与债务怪圈的恶性螺旋之中;由此,几乎把整个世界经济拖入了近乎衰退的边缘。
    他山之石,可以功玉;想必人们可以从中得到启迪和教益。


表1:1997年拉美地区主要经济指标

项目  (单位)

1994 1995 1996 1997*
国内生产总值年增长率(%)  5.4 0.2 3.5 5.3
人均国内生产总值年增长率(%)  3.7 -1.5 1.9 3.6
消费价格指数(%) 335.1 25.9 18.4 10.5
进出口价格比率(%) 4.1 3.5 0.6 2.0
商品和服务出口(10亿美元) 222.7 264.4 294.0 326.2
商品和服务进口(10亿美元) 200.5 272.8 302.2 354.3
商品收支余额(10亿美元) -13.6 1.9 4.4 -11.5
服务收支余额(10亿美元) -12.0 -10.3 -12.6 -16.6
收益帐户余额(10亿美元) -34.9 -38.8 -41.8 -46.3
国际收支经常项目(10亿美元) -48.6 -32.3 -35.5 -59.9
资本和财务帐户余额 42.2 25.4 62.9 73.5
总余额(10亿美元) -10.3 -6.8 27.4 13.6
外债总额(10亿美元) 557.0 608.0 629.1 644.6

 

         注:*1997年为初步统计数字。

    资料来源:〈1997~1998年度世界经济发展报告〉,佟家栋,冼国明主编,南开大学出版社1998年11月版。

    表2~7资料来源同上。
                   

表2:拉美国家国内生产总值增长状况 (单位:%)(按1990年价格计算)

1994 1995 1996 1997* 年均率1991~1997
拉美国家 5.4 0.2 3.5 5.3 3.5
阿根廷 7.5 -5.0 3.5 8.0 5.3
巴西 5.8 3.9 3.1 3.5 2.8
智利 4.1 8.2 7.2 6.5 7.0
哥伦比亚 6.0 5.9 2.2 3.0 4.1
墨西哥 4.6 -6.6 5.2 7.0 2.8

 

 

表3:拉美地区通货膨胀情况(单位%)

1994 1995 1996 1997
拉美国家 355.1 25.9 18.4 10.3
阿根廷 3.9 1.6 0.1 -0.1*
巴西 929.3 22.0 9.1 4.1*
智利 8.9 8.2 6.6 6.3*
哥伦比亚 22.6 19.5 21.6 17.9*
墨西哥 7.1 52.1 27.7 17.6*

 


表4:拉美主要国家城市失业状况 (年平均率)(%)

  1995 1996 1997*
拉美国家 7.2 7.7 7.5
阿根廷 17.5 17.2 14.9
巴西 4.6 5.4 5.8
智利 7.4 7.0 7.5
哥伦比亚 8.8 11.2 12.6
墨西哥 6.2 5.5 3.9



表5:拉美地区国际收支状况

 

商品和服务出口

(离岸价格) 

商品和服务进口

(离岸价格) 

贸易收支差额

(百万美元) 

经常项目余额

(百万美元)

1996 1997 1996 1997 1996 1997 1996 1997
拉美国家 293969 326190 302196 354340 -8227 -28150 -35492 -59895
阿根廷 27113 28750 27929 34250  -816 -5500 -4005 -9800
巴西 54524 59000 69110 80000 -14586 -21000 -24347 -33800
智利 18711 20800 20086 22100 -1375 -1300 -2918 -3200
哥伦比亚 14511  16425  16561  17700 -2050 -1275 -4756 -4790
墨西哥 106779  123000 99700 121600 7079 1400 -1922  7448



表6:拉美国家资本流入状况(单位:百万美元)

外 国 直 接 投 资  国 际 债 券 发 行
1995 1996 1997 1995 1996 1997
拉美国家 25174 35386 44021 23071 47157 53477
阿根廷 4026 4080 4500 6354 13738 14104
巴西 3475 9123 14500 7041 11194 14722
智利 971 3012 2500 300 1750 1700
哥伦比亚 2033  3250 2455 1083 1751 1000
墨西哥 9526 8169 12000 7646 17832  13767



表7:拉美国家的外债状况(单位:百万美元)

  1994 1995 1996 1997 1998
拉美国家 556977  608000  629054  644625  6870亿
阿根廷 79455  89719  99077  108000  
巴西 148295  159300  178100   188200   
智利 21768  21736  22979  26900  
哥伦比亚 21954  25050  29202  31655  
墨西哥 139818  165837  160000  156000  



表8:拉美国家吸收外国投资存量总额(单位:100万美元)

1980 1985 1990 1995
拉美国家 48031 76311 121330 225805
阿根廷 5344 6563 8778 26801
巴西 17400 25665 37143 49530
智利 886 2321 6175 13777
哥伦比亚 1061 2231 2500 8574
墨西哥 8992 8992 32836 61322

 


表9:拉美国家吸收外国直接投资额(单位:100万美元)

  1984~1989(年均) 1991 1993
拉美国家 7739 15362 19456
阿根廷 653 2439 6305
巴西 1416 1103 1292
智利 614 523 841
哥伦比亚 563 457 960
墨西哥 2436 4742 4389


表8~10资料来源:《世界投资报告》,对外经济贸易大学出版社,1997年出版,储详根等翻译。


表10:拉美国家吸引国际直接投资存量占GDP的比重(单位:%)

  1980 1985 1990 1994
拉美国家 6.5 10.7 11.1 12.7
阿根廷 6.9 7.4 6.2 8.1
巴西 6.9 11.3 8.1 8.0
智利 3.2 14.1 20.3 19.2
哥伦比亚 3.2 6.4 8.7 11.1
墨西哥 4.6 10.5 13.3 14.4

 


表11:政府债务占GDP的比率(单位:%)

1993 1994 1995 1996 1997
墨西哥 32.7 36.9 55.6 47.2 47.1
委内瑞拉 74.4 79.3 60.2 55.1 42.8
秘鲁 62.2 57.8 52.8 50.2 35.7
哥伦比亚 31.4 25.3 25.7 26.9 27.1
巴西  32.6 23.1 30.0 33.3 34.5
阿根廷 34.7 33.5 36.1 38.7 38.7


表12:国内储蓄相当与GDP比率(单位:%)

  1993 1994 1995 1996 1997
墨西哥 12.8  12.3  14 15.7  17.2
委内瑞拉 18.8  12.8  19 19.1 19.5
秘鲁 13 16.7  17  17.6  21.2
哥伦比亚 19.5  18.6  16.9   12.9 13.8
巴西  19.1  19.3  16.8  17.5 18
阿根廷 15 16 16.5  15.6  16.5

表11、12资料来源,J × P 摩根1998年《投资报告》第三季度刊。

 

附件:

一、贝克计划

    1985年10月8~10日,在韩国汉城召开的IMF和世界银行第40届年会上,美国财长詹姆斯 × 贝克提出了一项“美国关于发展中国家持续增长的计划”。这一计划旨在增加向主要债务国提供新资金,以支持它们的经济增长和提高其偿还能力,国际上称之为“贝克计划”。
贝克计划的主要内容:
    1. 主要债务国实行“综合、全面的宏观经济与结构政策”,以便降低通货膨胀并实现国际收支的平衡,从而恢复经济增长,提高偿债能力。具体的说:(1)加强私营部门在国民经济中的作用,减少政府对经济的干预;(2)通过税制改革、劳务市场改革和国内金融市场的有效利用来实现国内储蓄的流动,并提高投资效率;(3)实现“市场开放”和贸易自由化措施,鼓励外国直接投资和资本流入,并减少出口补贴;(4)实现“完好的财政和货币政策”这里包括市场经济型的汇率、利率、工资与物价政策,努力减少债务国的财政赤字,降低通货膨胀率并增加就业。
    2. 在IMF的中心作用下,由多边发展银行(如世界银行)和地区发展银行(如拉美发展银行)在今后三年内向15个主要债务国增加贷款,比当时的贷款水平增加50%,即提供90亿美元的新贷款。此外,由IMF从它的“信托基金”中拨出27亿美元,专门提供给低收入的债务国,以支持它们的经济调整和偿债的需要。15个主要债务国是:阿根廷、玻利维亚、巴西、智利、哥伦比亚、厄瓜多尔、科特迪瓦、墨西哥、尼日利亚、秘鲁、菲律宾、乌拉圭、委内瑞拉、南斯拉夫。
    3. 私人银行在今后三年内向这15个债务国增加200亿美元的贷款。这样,在三年内,世界银行等多边银行和商业银行向15个主要债务国提供新贷款总额共为290亿美元。
经过美国政府的劝说和压力,西方工业国家政府和银行表示支持贝克计划。发展中国家也肯定了贝克计划的某些积极因素。它承认了发展中国家只有恢复经济增长,才有可能解决债务问题。贝克计划较之紧缩方案前进了一步。但贝克计划没有表示美国政府对这项计划将承担什么义务,世界银行和国际商业银行增加贷款也是有条件的。最终,贝克计划虽对缓解债务危机有所帮助,但未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从1986~1987年的15个主要债务国的情况来看:
    (1)主要债务国债务负担越来越重。1987年底15个重债国外债总额为5270亿美元,比1985年增加16%。
    (2)重债国的经济局势未见好转。
    (3)西方债权者虽然在一定程度上增加对15个重债国的新贷款,但从资金净流动来看,资金净流入减少甚至出现净流出。
    (4)国际商业银行大幅度提高了针对重债国的呆帐准备率。

二、债券换债务计划

    贝克计划没有达到预期的效果,主要债务国出现了日益严重的调整“疲劳症”,西方债权者的国际债务战略需要新的突破。1987年底,美国提出了以债券交换债务为主要内容,旨在缓解墨西哥等债务国债务危机的新计划。这一计划于1988年在墨西哥实施,取得了一定的效果。
    债券交换债务计划,首先由美国摩根保证信托银行提出,后经美国政府和墨西哥政府认可,并在1987年12月29日正式公布。根据这一新计划,墨西哥政府将用20亿美元现金购买美国财政部发行的为期20年的特别无息票债券,这些债券的本金和积累的利息将在20年到期时一次付清,也就是说,现在用20亿美元所买到的美国财政部债券,按年利约为8.4%计算,20年期满后,本息总额将达100亿美元。墨西哥政府将以上述美国财政部债券作担保,发行100亿美元,为期也是20年的债券。这些墨西哥政府债券将在卢森堡证券交易所向国际债权银行出售,债权银行特别是美国的商业银行将用墨西哥欠他们的债务,以50%的折扣换取墨西哥的新债券。100亿美元换回200亿美元的旧债券。债券换债务计划若完全付诸实施,将会较大幅度地减轻墨西哥的债务负担。
    美国政府和有关银行支持这一计划的主要原因是:第一、他们承认了第三世界债务国实际上已无力全部偿还所有债务本息的现实;第二、他们担心债务国负担过重可能会导致一些债务国经济衰退,从而影响美国向这些国家的出口;第三、以发行债券的方式通过市场力量来减轻债务可减少美国面临政治谈判特别是集体谈判债务的压力;第四、美国可捞到政治上的好处。
    债券换债务计划的最终实施结果是,墨西哥经一番周折,只按69.77美分新债券换1美元旧债的比率,用25.6亿美元债券换回了36.7亿美元的债务,即其净债务只减少了11亿美元,这对墨西哥欠国际商业银行的债务780亿美元,只是区区小数而已。尽管这一计划未能如愿以偿,但从解决债务问题角度来看,有一定积极意义,它是减免第三世界债务的一次新的尝试。

三、布雷迪计划

    1989 年3月10日,美国财长尼古拉斯 × 布雷迪提出一项旨在减轻发展中国家债务负担的新计划。
    布雷迪计划的基本构想是:利用世界银行和国际货币基金组织的现有财源,设立一个基金公库(约200~250亿美元,为债务国减债后的其余外债还本付息提供担保),同时以日本提供的资金作为补充基金;在“自愿”的基础上,债务国以上述基金作为担保,与债权银行进行债务转换交易,将债务换成低面值债券,或将债务换回同等面值的低利率债券,或将债务换成债务国企业的部分股权。
    据美国财政部初步估计,如果该计划能付诸实施,在三年中,39个主要债务国(多数为拉美国家)的债务本金(当时约为3400亿美元)可减少20%,即大约700亿美元;同期付息(三年共计1020亿美元)也可减少20%,即200亿美元。因此,该计划将使债务国在三年中减少向西方债权银行还本付息共计900亿美元,这一资金节省额相当于过去贝克计划拟订三年中提供资金额的三倍以上。
    它出台后,立即引起国际社会有关方面的积极反应。布雷迪计划的出笼是在新形势下的产物,发展中国家的债务和经济形势恶化,迫使美国这个第三世界的最大债权者认真而实际地考虑解决债务问题的新方法。减免债务,在所难免。整个80年代发展中国家一直未摆脱缓慢债务危机的困扰,它们的外债从1981年底的700多亿美元增加到1989年底近1.3万亿美元,发展中国家资金净流出超过2400亿美元。其中拉美国家资金净流出约1800亿美元,沉重的债务负担严重影响它们的经济发展和社会安定。若不及时减免,又将面临债务国可能单方面宣布停止偿债的局面。
    布雷迪计划的提出,也表明了美国政府对第三世界债务问题的立场有所变化,改变了里根执政期间比较僵硬的政策,首次把减免债务纳入了美国政府的政策之中。
    布雷迪计划的实施遇到的困难是:
    1. 在资金来源方面,如果美国不带头出资为减债计划实行直接担保或向国际金融机构增资,光靠国际金融机构现有财源和日本的一些新资金是力不从心的。
    2. 关于债务国获得减债资格问题,在布雷迪计划列出的39个主要债务国名单中,有不少是不愿意执行IMF的紧缩性改革方案的。
    3. 在商业银行方面,布雷迪提出的鼓励商业银行通过自愿的市场交易减债的办法是一个复杂的技术方案。
    4. 两个国际金融机构不愿意过多卷入减债问题。
    5. 发展中国家从计划中受益的差异将成为影响该计划实施的因素。
    布雷迪计划主张减轻债务国偿债负担,比贝克计划有所进步,但仍未摆脱过去政策的缺陷。第一,债务问题逐个解决,不考虑全面解决;第二,解决债务问题主要依赖市场的力量,由私人银行和债务国在金融市场进行减债交易;第三,被减债或得到新贷款的债务国必须实施IMF认可的紧缩性调整方案。
    布雷迪计划提出的一年中取得了一定的进展。在1989年4月召开的IMF和世界银行春季会议上,各国代表首次肯定了该计划。日本财长在会上表示日本愿意拿出45亿美元支持布雷迪计划,后在七国首脑会议上,日本愿意再提供55亿美元来支持减债,IMF和世界银行决定在三年内出资200亿美元用于为减债作担保。
    墨西哥作为实行布雷迪计划的第一个实验已取得了突破。1990年2月墨西哥与债权银行签署减债协定。根据基础协定,墨西哥就重新安排400多亿美元的银行债务提出三重方案供债权银行选择:削减债务本金35%,把债务利率降低并固定在6.25%;提供相当于所欠债务数额的25%的新贷款。参加减债协议的450家债权银行中,占41%的银行选择了第一种方案:即将墨西哥的200亿美元外债数额减少了35%,并将剩余的65%改为30年期限的新债;47%的银行选择了6.25%,偿债期限也改成30年;其余的银行选择了第三种方案,即同意向墨西哥提供总额为15亿美元的新贷款。



参考文献:

(1) 英《新政治家》周刊 1999年1月1日“谁破坏了全球经济”,克里斯托弗·许纳。
(2) 美《行政人员情报评论》周刊 1999年1月1日“油价暴跌预示着下一阶段的全球萧条”,威廉·思达尔。
(3) 美《华盛顿邮报》1999年1月16日“尽管人们最初对巴西报有乐观看法,巴西危机仍然可能加深和蔓延”,保罗·布卢斯坦。
(4) 法《解放报》1999年1月14日“有关巴西危机的三个问题”,斯塔尼斯拉斯·努瓦耶。
(5) 美《纽约时报》1999年1月14日“巴西吞下又一剂苦药”,迈克尔·温斯坦。
(6) 美《洛山矶时报》1999年1月14日“巴西的问题将给美国和其他国家造成危险”,乔纳森·彼得森。
(7) 阿根廷《号角报》1999年2月2日“索罗斯呼吁在巴西投资”,埃内斯托·塞曼。
(8) 巴西《圣保罗州报》1998年12月9日“为逐步建立统一市场打下基础”,雷戈·巴罗斯。
(9)智利《信使报》1998年12月10日“1998年的拉丁美洲经济”,何塞·安东尼奥·奥坎波。
(10)英《金融时报》1999年1月19日“不实现美元化就要完蛋”,斯蒂芬·菲 德勒。
(11)美《华盛顿邮报》1999年1月19日“巴西雷亚尔为什么对美国很重要”,保罗·布斯坦。
(12)美〈行政人员情报评论〉1999年1月1日“1998年是全球化终于寿终正寝的一年”,约翰·兹夫勒。。
(13)日〈外交论坛〉月刊1998年10月“中南美地区渡过迷茫的80年代的秘密”,内野雅一。
(14)德〈明星〉画刊1999年1月21日“亚马逊地区的经济地震”,吕迪格尔·容布鲁特。
(15)德〈世界报〉1998年12月19日“1999年仍将是紧巴巴的一年”,阿尔弗雷德·岑克尔。
(16)〈世界投资报告——投资、贸易与国际政策安排〉联合国跨国公司与投资公司,储祥银等译,对外经济贸易大学出版社,1997年7月版。
(17)〈拉美国家的经济改革〉江时学主编,经济管理出版社1998年1月版。
(18)〈世界经济展望——全球化、机遇与挑战〉国际货币基金组织,中国金融出版社1997年7月版。
(19)〈全球化陷阱〉(德)汉斯·彼得·马丁、哈拉尔特 · 舒曼著,张世鹏等译,冯文光校,中央编译出版社1998年10月版。
(20)〈国际资本流动的经济分析〉陈雨露著,中国金融出版社1997年9月版。
(21)〈1997~1998世界经济发展报告〉佟家栋、冼国明主编,南开大学出版社1998年11月版。
(23)〈证券市场导报〉1996年3月“96世界资本市场新动向”,仲大军。
(24)〈市场报〉1998年9月17日,“巴西金融市场跌岩,政府紧银调控”吴志华
(25)〈新闻午报〉1999年1月15日“金融危机又到拉美了吗”
(26)〈上海证券报〉1999年1月22日“桑巴旋风怎么刮的”,由亚男,岳留昌。
(27)《香港传真》 1999年1月26日 “巴西金融危机的由来、实质与走向”,晓闻。


 

中国社会科学院经济文化研究中心